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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幸福美滿的日子只是泡沫一般曇花一現(xiàn),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心臟都揪著疼。
夜深了,孟言連燈都沒點,只一盞昏暗的油燈不明不暗地跳躍著細長的身姿,給一室的靜謐添上幾分熠動。
今晚的黑氣好像比以往更深,連火苗竟也穿不透它。
劉國新他老婆五個月大的孕肚總在孟言心間纏繞著消散不開,乃至于她晚上都做噩夢了。
具體夢到了什么醒來后早已記不清,只感覺心臟疼得難受,心中很是不安寧。
咯吱——
天邊魚肚白,睡得迷迷糊糊間,房間大門總算有了動靜,盡管聲音十分細微,卻還是被孟言的尖耳朵聽見。
“誰?”
“是我。”
話音剛落,孟言一把掀開薄被跳下床,屋內(nèi)拉上了窗簾,視線昏暗得很,孟言連燈都顧不上拉,朝江少嶼狂奔而去。
“小心!”
江少嶼嚇得腦門突突跳,真怕她這一跑把腳底傷口繃裂。
“怎么樣,你沒受傷吧?”說著就去扒拉他的衣服,可室內(nèi)太過昏暗,連他的臉都看不清。
當(dāng)他終于再一次回到身邊時,那熟悉的味道沖進鼻腔,孟言才驚覺自己對他的思念已達到頂點。
心口猝然迸發(fā)出劇烈的感情如煙火包裹住她的身體,熾熱,溫暖,那么富有安全感。
江少嶼將將把她攬住,下一秒懷中女人便如小雀兒一般跳走,啪嗒一下打開大燈。
昏黃的燈光把整個房間照亮,兩人終于能夠看清對方的臉。
江少嶼肉眼可見地憔悴了,額上不知是汗還是雨水,微微浸濕了他額前的短發(fā),面龐依舊是干凈清雋的,只是眼下微微泛起了青黑,即使?jié)M臉笑容也掩飾不掉他的倦色。
“這個點怎么沒睡熟嗎,我動靜太大把你吵醒了?”望著愛人眼底的擔(dān)憂,江少嶼問道。
“沒有。”孟言搖搖頭,拽著人就往床上走:“別說了,快躺下瞇一會兒,我去給你燒點熱水,等會兒起來洗個澡再睡舒服些。”
江少嶼也確實疲憊地很,倒也沒跟她客套,脫掉雨靴坐了下來:“謝謝媳婦兒。”
孟言勉強笑了一下:“快閉眼。”
水燒開再進屋,屋里的男人已經(jīng)睡熟了過去,為了不弄臟床單,身體下面墊了一件長款軍用風(fēng)衣,兩條大長腿一半都垂在床下,就這樣也能睡熟。
不忍心叫醒他,可這樣睡久了會充血,到時候兩條腿都麻了。
只能把他叫醒。
江少嶼睡得有點懵:“我怎么在這兒?”
孟言好笑又無奈,心說累糊涂了。
便彎腰扶住他的胳膊:“快起來吧,水已經(jīng)燒好了,也給你兌涼了,直接進去洗。”
這才想起來,拍了拍腦殼,扣住她的后腦勺用力一親:“謝謝媳婦兒。”
孟言笑了一下,等他走后,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惆悵嘆息。
……
江少嶼醒來已是次日中午十一點的樣子,這是結(jié)婚后他頭一回睡這么晚起床,看來昨天真累得不輕。
孟言做好午飯進屋叫他,卻發(fā)現(xiàn)他站在窗邊抽煙,準確地說是點燃一根煙,但沒抽,就夾在兩指,讓它靜靜地在眼前燃著。
橘色的火點在昏暗的空間里閃爍,一縷煙霧升騰起來飄在他眼前,如薄霧籠罩,畫面一瞬間變得虛假,朦朧地不似現(xiàn)實。
聽見腳步聲剎那間,江少嶼一把將煙掐滅。
孟言神色一變,疾步走到他面前,兩只眼睛瞪得渾圓,像生氣了的小兔兒。
江少嶼以為她生氣了,忙要解釋。
卻聽自家媳婦兒罵道:“你是豬啊,不燙嗎?”
江少嶼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煙頭在他掌心掐滅。
他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把煙頭往窗外一拋:“不燙,這有什么可燙。”
孟言沒好氣瞪他一眼,拉起他的手吹了吹,無語道:“慌里慌張,我能吃了你啊?”
江少嶼不知可否:“你不是不喜歡煙味嗎?怕你生氣。”
孟言被他氣笑:“你抽都抽了,抽之前怎么沒想我會生氣?”
“沒抽,就是不知道怎么把它點燃了,鬼使神差的。”
暗暗嘆息,孟言把人拉出房間:“心不在焉的,來吃飯了,有什么事吃完飯再想。”
走了沒幾步,江少嶼冷不丁把她拉住,垂頭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么了?”見他半天不說話,孟言試探地問:“是不是劉國新的事兒?”
江少嶼眉心一蹙:“你知道了?誰跟你說的,動作這么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