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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殼窗簾在清風中一圈又一圈地晃蕩,借著窗外微弱光線,洗得透亮的貝殼散發出五彩的光,漂亮極了。
沒想農村生活也能如此有情調,還真是應了那句話——自己是生活的主人,再無趣的生活也能在有趣的人手里變得生動。
貝殼窗簾給單調的房間注入了活力,孟言忽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身心放松。
嗅著空氣里熱騰騰的米飯香,孟言輕輕抻了個懶腰。
這日子,真好啊。
……
要說粥怎么熬才好吃,必然還得是農村的柴火鍋。
用細火慢燉,熬到大米粒一顆顆化開,熬到軟爛香醇,直到聞到那股醇香的糧食味兒……好些貧困的農村地區,米粥熬到極致甚至可以替代人奶喂小嬰兒呢!
“你餓了沒?”孟言往灶膛里塞了根木頭。
江少嶼邊洗菜,回道:“沒,平時六七點才吃飯,餓得慢。”
聞言,孟言添了根柴火:“那行,我慢慢熬。”
鍋里熬著粥,剩下的時間正好可以將海鱸魚收拾出來。
這魚是阿貝那在捕魚隊的爹抓的,昨天就送來了,因為要把之前趕海的海貨吃掉,所以就擱置到了今天。
孟言不會殺魚,穿越前魚攤老板會幫顧客殺得干干凈凈,南方一些菜市場還會給你片好,或者剁成塊,方便極了。
這會兒看著躺在砧板上的海鱸魚,大眼瞪小眼,不知從何下手。
“怎么了?”洗好菜,那邊半晌沒動靜,江少嶼走了上來。
孟言握著菜刀后退半步:“你會殺魚嗎?”
“當然會。”不等她說話,一把接過菜刀,順帶空出一只手將她推開:“你站遠一些,小心血濺到身上。”
孟言后退兩步,笑了起來:“正好,我還尋思如果你不會的話我就去隔壁找馬嫂,她可會處理這些東西了。”
江少嶼笑了一下,叮囑道:“以后不會殺就找我。”
“好呀。”孟言抿著唇掩蓋笑意,將圍裙脫下來遞給他。
可這會兒男人正手起刀落,魚肚子剖開,手上已然占滿了鮮血。
——于是只能讓孟言幫他戴。
“你彎腰,太高了我夠不著。”孟言墊腳,舉著圍裙說。
江少嶼垂眸,從他的角度看過去,一眼望進了那雙圓而亮的貓兒眼。往下,挺翹的鼻尖泛著潤澤的光,小小巧巧的,真好看。
他微微躬身,由她將圍裙掛上了脖子,雪花膏的清香拂過面頰,不帶一絲停留。
兩道灼熱的呼吸短暫地糾纏在了一起,還未來得及感受那旖旎的氣氛,孟言就戴好了脖子那根線,緊接著繞到他身后,打了個蝴蝶結。
某女絲毫沒發覺江少嶼游離的小心思,退后半步,興致勃勃道:“好了,你殺吧。”
“嗯。”不知想到什么,他忽而望著她笑了一下,嗓音清朗若泉,再沒有第一次見面時的疏離。
……
海鱸魚,這玩意兒紅燒最好吃。
殺好洗凈,先放油鍋里煎一煎,煎至兩面金黃,聞到那陣鮮香味兒了,再加入提前調制好的調料,最后加入酸菜一起燉,整個廚房都被濃郁的肉香彌漫。
孟言挑了五六顆野山椒:“你能吃辣嗎?”
洗手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江少嶼頷首:“能,我什么都能吃。”
“那就好,我多少放點辣椒進去,提提味。”
“行。”不就是吃辣嗎,有什么不敢。
海鱸魚其實沒什么腥味,但魚這種生物再不腥還是要放些辣椒才好吃。之前剩的山椒早就被孟言吃完了,石蛋跟他的小伙伴又上山幫她摘了一些,菜籃子里才放沒幾天呢就蔫啾兒了。
不過說來也怪,這野山椒越蔫巴,辣味越兇。
當紅燒魚燉好后,盛進盆里后,孟言讓江少嶼嘗了口酸菜。
洪嫂家的酸菜沒放辣椒,吃起來只酸不辣,可這鍋紅燒鱸魚,吃起來不僅有酸味,還有辣味。
江少嶼是清淡黨,平時吃的菜里不見半點辛味,這會兒陡然一口辣味酸菜下嘴,舌尖被刺激到,瞳孔瞬間發直了。
廚房里光線較暗,孟言沒注意到他的變化,期待地問:“怎么樣,味道還合口嗎?”
也不管桌上的搪瓷杯是誰用過的,江少嶼連連點頭,一把抄起桌上的搪瓷杯往喉嚨里灌水。
“好吃,辣味也有,不過也能接受,這是我第一次吃辣味的魚,很新鮮,也很好吃。”
孟言的注意力卻不在他的話里,余光不覺瞟向男人手里的大紅花搪瓷杯。
那是她用過的杯子……算了,假裝不知情吧。
……
一個半小時后,天光漸暗,天邊最后一絲晚霞隨霧去。
煤油燈輕點,暖黃色的光照得廚房里熱氣騰騰,因為飯菜好吃,一場飯吃下來幾乎沒人說話,光顧著吃菜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