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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放了姜將軍,本宮自然對殿下無有不依。”
“好。”榮王對長祿吩咐,“放他走!”
他本就不想殺了姜懷瑾,姜懷瑾是難得的良將,魏頤識人不明,讓一個在戰場上拼殺馳騁的大將軍去做那勞什子禁軍副統領,著實可惜了。
不過很快他就會奪得江山,到那時,姜懷瑾自然也會為他所用。
當務之急是除掉魏頤,抓住太后,逼太后寫了繼位詔書,讓他即位稱帝。
如此便能明正言順當上皇帝,日后史官記載,也不會在史書上將他寫成謀奪江山的亂臣賊子。
崔鶯見姜懷瑾已經策馬離開,她這才松開抵著脖頸的匕首,刀刃直指榮王。
可當她的手里的匕首還未刺出去。卻被榮王奪了她手里的匕首,再一只手扼住了她的脖頸,對著暗處高聲地道:“陸相,出來吧!”
陸庭筠從進入狩獵場便不見了蹤影,而榮王根本就不信陸庭筠這般心機深沉,善于謀算之人,會輕易落入旁人的陷阱。
他知曉陸庭筠的手段,此人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就連齊國公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倒戈,只怕也是陸庭筠的精心算計籌謀。
故而榮王堅信,陸庭筠一定還活著。而且相信他就在不遠處盯著他。
他得到了京城的布防圖,有禁軍統領王將軍和他里應外合,不愁攻不下皇城,榮王心胸狹隘,絕不能容忍有比他更厲害的人留在身邊,他更明白陸庭筠此人心性堅定,心智詭譎,絕不會為他所用。他和陸庭筠結交,那也是為了能謀奪皇位,如今皇帝受傷,他抓住了皇后,只有陸庭筠死了,他才能安心。
他緊緊地嵌住崔鶯的脖頸,“陸相若是一直偷偷藏于暗處,本王便一把掐死小皇后,陸相當真忍心看著自己的心愛的皇后命喪本王之手嗎?”
自從那日陸庭筠孤身犯險,殺了他的部下,只為從他的人手里救下小皇后,他便知曉,陸庭筠對小皇后可不一般,因此他抓住小皇后,除了想要得到她,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那便是逼陸庭筠現身。
榮王疑心病甚重,他不能在帶兵圍宮的關鍵時刻留下陸庭筠這個心頭大患。
“本王數三聲,若是陸相還不肯現身,小皇后性命不保。”
“一”
剛數出一聲,只聽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那提劍策馬,在黑暗中馳騁的便是陸庭筠。
見陸庭筠還活著,崔鶯心中大喜,當魏頤告訴她,陸庭筠被逼進了黑熊嶺,她擔心陸庭筠會出事,會有性命危險,好在他平安無事。
可他竟敢獨自前來,榮王只怕不會放了他。
可就在崔鶯擔心他無法脫身之時,他揮劍殺了榮王的兩個手下。
他手腕劍花,劍法頗具章法,那些圍上去的榮王的手下,根本不能傷他分毫。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回想那晚榮王的人綁走了她,他為救她受了傷,只怕也是故意為之,不想讓崔鶯察覺出端倪。
而榮王早就知曉了陸庭筠的實力,更是也不敢掉以輕心,他死死地掐住崔鶯的脖頸,以此威逼陸庭筠,“原來白先生的真實身份果然是陸相,本王早該猜到的,這些年本王被陸相耍得團團轉,陸相是不是覺得本王是這天底下最蠢之人啊?不過如今小皇后在本王的手中,陸相要是不想讓她死,陸相知曉該如何做。”
染血的劍刃,鮮血從劍尖滴落,陸庭筠那清冷俊美的臉頰,冷若冰霜。
許是他方才殺了人的緣故,他渾身帶著殺伐之氣,與平日所見到的那清冷矜貴的權相判若兩人。
亦是崔鶯不曾見過的那一面。
“放了他。榮王便可如愿,如若不然,本相可輕易奪去殿下如今擁有的這一切,榮王知曉本相向來說到做到,也當知曉本相有這個本事。”
他既然能幫榮王,助他從一個毫無根基的皇子,到手里握著一方的兵權的藩王,有了自己的軍隊,也可在一夕之間,讓他回到當初那個四處逃竄,狼狽不堪的落魄皇子。
“你少說大話了!”榮王嘴上否認,其實他心里也沒底,陸庭筠尚且是一介布衣時,便有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本事,如今他已經是位高權重的右相,他手中所掌握的權利和暗中的勢力更是深不可測。
早在秋獵前,榮王便偷偷調遣軍隊入京,只要他控制了太后,暗殺了皇上,他手中的響箭一發,禁軍統領王志便會與他里應外合,拿下皇城。
他離皇位只差一步了。
魏頤已經身受重傷,強行渡河時,從馬背上摔了下去,他的人已經沿著河岸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魏頤重傷后必死無疑。
而他的人已經埋伏在太后驪山行宮,只待他一聲令人便闖進姜嬛寢宮,他的大計可成。
他已經勝券在握,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他實在猜不透,陸庭筠到底還會有怎樣的準備。
陸庭筠冷笑,“榮王想想自己所謀之事,當真是萬無一失了嗎?”
榮王苦思自己計劃的每一個環節,他猛然意識到,陸庭筠是姜嬛的人,自昨夜起,他才一直沒有出現,定是和姜嬛那個賤人在暗中謀劃,糟了,只怕陸庭筠在驪山行宮早已設下陷阱,陸庭筠知曉他所有的計劃,榮王仿佛已經看到他的人趁夜闖進了姜嬛寢宮,只待他的手下進入太后寢宮拿人,護衛姜嬛的那些禁軍和守衛便來個甕中捉鱉。
榮王不禁冷汗直流,陸庭筠敢孤身前來,只怕他的人早已埋伏在附近。榮王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齊國公昨夜投靠他,這是否也是陸庭筠設的局,只怕投靠是假,要取他性命是真。
他要趕緊離開此處。
他花了整整十年,才有了如今的勢力,萬不可在今夜將自己多年的心血盡數折損于此。
想到這里,榮王已經徹底地慌了,但他在強裝鎮定,也卻并未松開嵌住崔鶯脖頸的手,而是大笑一聲,對陸庭筠道:“本王可以放了小皇后。但就要看陸相有沒有能力救下她了!”
榮王一把將崔鶯推了出去,再退后,命令自己的手下放箭。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笑吟吟地看著陸庭筠,“陸相對皇后情深意重,今日本王便成全陸相的一片神情,讓你和皇后一同葬身此地。”
榮王大笑著策馬離開。
陸庭筠接住崔鶯,單手將她護在懷里,另一只手持劍抵擋這漫天飛來的箭雨。
他雖說手中的劍飛快地舞動,卻還是不幸被那飛來的冷箭射中,手臂和腿上分別中了箭。
好在方才他的話讓榮王起了疑心,榮王命人放箭之后,便將手下的人都快速撤離。
“陸大人的傷到底如何了?”崔鶯急忙攙扶著他坐下,他的手臂和腿上插著兩只箭,臉色蒼白,看上去傷得極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