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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很快會是臣的了?!?
姜老夫人連夜將姜苓捆了帶回去, 并去請了崔氏的耆老,齊國公夫人不依不饒,讓崔酈背上了克夫的名聲, 在皇上宴請榮王的宮宴上,崔酈扮成宮女被人認出, 讓崔靖臉上無光。
當崔靖知道這都是姜苓在背后搗鬼,讓他在那些同僚面前抬不起頭來,又因岳母在場,不好發作, 便只好勸說崔家族人先回去。
崔靖發了好大的脾氣, 命人將姜苓關在了韶關院中,禁足不讓她出府, 又將管家權交給了趙姨娘,趙姨娘是個精明能干的,她接過管家權清理了賬簿, 發現府中的田地銀子和賬簿對不上。
府里竟然有上萬兩的銀子不知去向。
她趕緊將此事告知崔靖, 崔靖氣得臉色鐵青,逼問姜苓,姜苓只是咬牙說不知道。
崔靖大發雷霆,讓人綁了姜苓身邊伺候的仆婦,就在院子里用刑,本就年邁的尚嬤嬤被打得奄奄一息,渾身都是血,幾乎不曾被打斷了氣。
最后崔靖寫了封休書, 說是要休妻, 姜苓哭得幾乎暈了過去, 見崔靖已經鐵了心要休妻, 沒辦法了這才招供,原來崔浩成日逃學在外,又住在胭脂坊花天酒地,銀子流水般地花了出去。
她暗地里變賣了不少田地鋪子,填補府里的虧空,這才能勉強能支撐府里的用度,而自從崔酈嫁入齊國公府,她又嫌嫁妝不夠豐厚,恐讓長女受了委屈,便陪嫁了不少首飾和田地,后來,崔酈與皇帝在春棠院幽會,她又送了個大宅子給齊府。
短短幾年間,她便將崔家祖上留下的一半家產都揮霍干凈。
崔靖當即就命人釘死了門窗,對外稱姜苓身染惡疾,需要臥床靜養。
之后,京城貴眷圈子送來的請柬都由崔靖喜愛的趙姨娘去赴宴。
陸庭筠將這些消息都告訴了崔鶯,崔鶯卻格外的平靜。她早就對自己的母親失望透頂,而至于母親會有這樣的下場,也是因為她對兒女缺乏管教,任由他們任性胡來,半點都不值得同情。
姜老夫人已經對倚蘭院交代,只說是崔鶯今夜因母親之事回了娘家,還找了位身形和崔鶯相仿的女子,宿在崔府,掩人耳目。
便是皇帝要查,有姜老夫人作證,也不會露餡。
魏頤看了崔鶯一眼,笑吟吟的看著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信了還是不信,他起身走到崔鶯的身側,手中揚起的鞭子狠狠抽下。
崔鶯閉上眼睛,可那鞭子卻并未落在她的身上,而是落在了一旁的玉璧身上。
玉璧被無端抽了一鞭子,衣裙被打破了,那一鞭子抽下,手臂上血肉翻飛,皮開肉綻。她險些疼得暈死了過去。
崔鶯驚得趕緊抱住了玉璧,擋在玉璧的面前,“皇上要打便打臣妾,玉璧有何過錯?”
他用手中的鞭子抬起崔鶯的下巴,“你身為皇后,竟然不顧宮規,私自出宮,自然要罰,而她,身為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更是難辭其咎,來人,將玉璧押入慎刑司,嚴刑伺候,順便給朕審一審,皇后除了私自出宮外,還有什么逾矩之舉?”
崔鶯急忙跪地磕頭求饒,“求皇上饒了玉璧,私自出宮是本宮的錯,本宮愿意承擔所有罪責?!?
玉璧哭著抱緊了崔鶯,“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沒有提醒娘娘,是奴婢失職,奴婢愿意去慎刑司受刑?!?
玉璧哭的雙眼紅腫,那鞭子抽在身上,更是痛不欲生,她顧不得疼痛,苦苦相勸,“玉璧再也不能在娘娘身邊伺候了,娘娘要保重身子,不要為了奴婢再做傻事了。”
進了慎刑司,非死即殘,這一去,她只怕是去無回了。
魏頤冷眼看著崔鶯維護玉璧,他不耐煩地對周全擺手,“帶走!哭哭啼啼的吵得朕頭疼。”
“有本宮在,你們誰敢動她!”崔鶯突然呵斥阻攔,她挺身而出,將玉璧護在身后。
魏頤見她終于鼓足了勇氣去反抗,眼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皇后好大的威風,但皇后可別忘了,你自己也是個頂替他人進宮的冒牌貨。朕隨時都可以廢了你?!?
崔鶯大笑了一聲,“皇上愛慕姐姐,便覺得是臣妾搶了姐姐的位置,可當初臣妾被迫進宮,誰又給了臣妾選擇的權利?齊將軍是姐姐親手挑的如意郎君,姐姐當初若是愿意進宮,便不會不顧名聲與齊將軍有了夫妻之實,如今姐姐喪夫,外頭鬧出流言,皇上只看到姐姐是被逼迫的,覺得姐姐可憐,想要將姐姐接進宮來,皇上覺得是臣妾占了姐姐的位置,將氣都撒在本宮的身上,皇上若真覺得這皇后之位是天大的殊榮,那這殊榮誰想要,誰便拿去。”
崔鶯說完這些話,一顆心早已是緊張害怕得砰砰直跳。
但反而說出來之后,她的心里好像松了一口氣,頭上的皇后鳳冠變成沉重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但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護不住,她這皇后當得實在太窩囊了。
沉香慘死,玉璧也要被人拖出去,她到底做錯了什么,才會被魏頤如此對待。
“皇上心里喜歡姐姐,因此討厭我,我能理解皇上錯失心上人的痛苦,可臣妾并未做錯什么啊,臣妾不過是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只想要身邊的人都好好活著?!贝搡L眼眶通紅,卻緊緊地抿著唇,倔強的眼淚卻不肯落下。
她幾乎是用盡全力嘶吼出聲,“皇上為何總也不肯放過臣妾,臣妾希望皇上和姐姐一輩子恩愛,能白頭偕老,臣妾更希望皇上以后不會后悔?”
魏頤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聽著她悲憤欲絕地說出了這番話,語氣透著絕望和無助,她用單薄的身體將玉璧護在懷里。
小皇后進宮才月余,她原本圓潤的臉頰變得消瘦,小巧的下巴尖尖的,秀眉時常蹙著,眼中似秋水碧波,比初進宮時更覺耀眼奪目。
可就因為她與崔酈那相似的眉眼,他不喜歡她,尤其是想到她和陸庭筠背著自己偷歡,他恨不得掐死她。
她本應被送給榮王,落得個被折磨致死的結局,是他的一念之仁,留在宮里,可小皇后便是如此報答他的?
此刻他只想折斷她露出的那截脆弱易折的雪白脖頸。
他怎會不明白崔鶯話里的意思,崔鶯替嫁入宮,他也不是沒有查過,當然也早就知道當初不僅是崔酈,就連整個崔國公府都不愿讓崔酈入宮。
可那有如何,酈兒如今已回到了他的身邊,他也愿意給她這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但他就是處處看崔鶯都不順眼,更是討厭她分明怕的要死,但還是不知死活地擋在那蠢婢的面前,在他看來這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真心真情,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本就不堪一擊。
難道她真的天真地以為自己能護著那蠢婢嗎?
魏頤嘴角勾著那抹冷笑,冷眼看著皇后聲嘶力竭到絕望崩潰,卻沒有一個人聽她的命令,也根本護不住玉璧被人拖了出去。
看到她那般不顧一切,豁出性命的狼狽模樣,魏頤突然覺得她這不自量力的樣子看上去很有趣。
崔鶯跑上前抽出了禁軍腰間的佩刀,拔刀抵在自己的脖頸處,“你們若是敢動她,便從本宮的尸體上踏過去?!?
一向膽小的皇后,竟然敢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脅禁軍,而禁軍竟然受了脅迫,竟不敢再前進一步。
瞧她那滿臉警惕,發髻散亂,狼狽不堪的模樣,她的雙手還纏著繃帶,鮮血染紅了繃帶,疼得她面色發白,她仍在強忍著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