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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鶴幽幽地說道:“丞相大人得知皇后娘娘出宮,便追去了隴華寺,姜夫人已經承認的是她讓人綁走了娘娘,當然我家大人也用了些手段。”
一想到陸庭筠方才提劍要殺人的模樣,他心里便覺得害怕,擔心他會用什么更陰損的方法對付母親,便擔心地問道,“你們到底對我娘做了什么?”
“也沒什么,我家大人,只是將姜夫人交給了姜老夫人,并將她的惡行一一告知了姜老夫人,姜老人此刻已經到了崔府,據說已經派人去請了崔家族中耆老。”
瀟鶴從未如此佩服自家公子,公子雷厲風行,說一不二,“還有為了崔家娘子的安危著想,丞相大人調來人手日夜保護隴華寺的皇家別院,絕不會讓一只蚊子飛進去。”
他的手指點在崔浩的額頭上,“至于你,再呱噪的話……”瀟鶴欲言又止,他脫下了腳上的靴子,“我便脫了這臭襪子堵住你的嘴,綁住手腳,扔在胭脂坊的門口。”
崔浩嚇得趕緊閉嘴。
*
崔鶯以為長祿會返回京城,帶她去榮王在京城的府邸,卻沒想到他卻帶著她連夜直奔青州的方向而去。
若是去了青州,便到了榮王的封地,再想要逃走,便更不可能了。
她輕推車門,問向馬背上的長祿,“將軍不是要帶本宮去見榮王嗎?但本宮看將軍走的是離京的路,將軍是打算將本宮帶去青州嗎?”
榮王說過,要將小皇后帶去青州成婚的,那小皇后便是榮王府的女主人。
長祿恭敬地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話,榮王殿下在京中還有要事處理,屬下帶娘娘先走一步。”
果然都被她猜中了。
她不能被帶去青州,崔鶯雙手緊握,苦思逃走的法子。
玉璧也紅了眼圈,縮在崔鶯的身后,低聲地抽泣著,“娘娘,現在可怎么辦啊?難道娘娘真的要被榮王的人帶去青州嗎?榮王好色殘暴,若是落到他的手上......”
崔鶯握著她的手,寬慰道:“別怕,本宮一定會想辦法帶你逃出去的。”
她一把扯斷手腕上的珠串,白色的珠子不大,從馬車木板的縫隙中滾落在地上,她將剩余的珠子捏在手里,希望有人能看到這些珠子,能沿路尋到她。
當然她此刻心中所想的那個人便是陸庭筠,她方才對崔浩說的話,其實都是為了騙他,好讓自己脫困的話,而此刻她卻真的希望,陸庭筠能看到這些珠子,通過這些珠子能找到她。
盡管這種希望十分渺茫,隨著馬車離京城越來越遠,她也越來越絕望。
尤其此刻陰沉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暴雨打在馬車上,發出的噼啪聲響,那些滾落在地上的小珠子只怕早就陷進了泥土里,在泥水里一滾,和泥水混在一起,根本就無法辨認。
馬車突然停下,車身發出劇烈地晃動,崔鶯的心也跟著猛地一跳。
那絡腮胡男人策馬掉頭,行到長祿的身側,對長祿說了什么。
雨聲太大,崔鶯沒有聽清,她掀開車簾,順著絡腮胡手指的方向看向前方,許是雨下得太大,暴雨沖刷著山坡,山上的巖石滾落在地,砸斷了一棵大樹,大樹被折斷,橫在路中央,堵住了去路。馬車過不去,絡腮胡男人拿不定主意,便來問長祿的意思。
“榮王殿下只說讓咱們兄弟將小皇后帶回青州,不如咱們便棄了馬車,帶著小皇后騎馬走山路去青州。”
“不可,皇后娘娘身體嬌貴,哪能淋雨騎馬。還是等暴雨停了再換一條路。”長祿不贊成絡腮胡男人的話。
“管他娘的,不就是個女人嗎?殿下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我去將那娘們從馬車上拖下來,她騎也得騎,不騎也得騎。咱們兄弟是跟著榮王打天下的,不是伺候這女人的下人。”
那絡腮胡男人的聲音有些大,粗啞的嗓音透過暴雨傳到崔鶯的耳中。
崔鶯聽了只覺得心驚肉跳,原來榮王早就起了反心,難怪他敢帶兵入京。
長祿一把抽出腰間的刀,刀尖指向絡腮胡男人的胸口,“你瘋了,連這話也敢說,殿下要是知道了,定會將你軍法處置。”
“她本來就是殿下的女人,有什么說不得的,長祿將軍只知在老子面前擺威風,就連一個小小的謀士都斗不過,難怪殿下會罵將軍是廢物。”
“你……”
崔鶯見外頭爭論了起來,甚至那絡腮胡男人也拔了刀,氣氛變得劍拔弩張,兩人很快就要打起來了。
崔鶯拔下了頭上的簪子,藏在袖中,低聲地對玉璧說,“機會來了,待會我想辦法拖住他們,你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去。”
她一邊說,一邊去解身上的衣裙。這身皇后的紅色宮裙尤為扎眼,若能僥幸逃出去,躲在附近的山林中,沒了這身扎眼的宮裙,她也能藏得更久些。她又將頭上所有的釵環都解了下來,放在隨身帶著的荷包中。
她方才一直默默記著路,發現離這座山頭的不遠處有一處村落,她和玉璧逃出去后,便可躲在村子里,用這些首飾換自己在村子里過一夜,挨到天亮。
她希望自己昨晚對陸庭筠說的那些話能有用,若是待到天亮,陸庭筠得知她沒有回宮,說不定會派人來救她。
她擅長調香,隨身帶著的荷包中裝著用于制香的香料,她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她在玉璧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又說了幾句鼓勵玉璧的話。
她剛要出去,卻被玉璧拉了回來,“奴婢和娘娘換身衣裙吧,待會奴婢和娘娘分開跑,要是遇到什么不測,至少奴婢和娘娘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崔鶯點了點頭。
自從沉香死后,她發現玉璧也變得勇敢了,她也能獨當一面,迅速成長。
她緊握著玉璧的手,那雙美麗的眼神綻出堅毅的光芒,“別怕,我們一定能逃出去的。”
玉璧推開車門,拍了拍守在馬車上的兩位榮王手下,“將軍夜間趕路辛苦,皇后為二位將軍準備了些金珠作為賞賜。”
見那兩名手下有些遲疑,玉璧又道:“你們不要便算了,我去叫那幾位將軍過來領賞。”
暴雨中,那絡腮胡男人和長祿打了起來,剩下的人都坐在樹下躲雨看熱鬧,看著暴雨中兩個人滾在泥水里,扭打成一團。
那兩名手下一聽說賞賜要給了別人,皆爭先恐后地上了馬車,
一股香氣襲來,一把白色的粉末從天空灑下,粉末進到眼睛里,又刺又痛,他們什么都看不見了。
崔鶯抓起玉璧的手,張了張嘴,“跑。”
那兩名手下拼命揉眼睛,等到他們能看清之后,發現小皇后和那宮女早已經不見了人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