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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臣便多謝皇后娘娘賞賜。”
陸庭筠望向崔鶯身上的官袍,意有所指,既然崔鶯不愿欠他人情,要和他撇清關系,那這件官袍是不是也該還給他了。
崔鶯知他眼神中的含義,又想起自己身上那件舞裙,方才他既然脫衣為她遮擋,便是都瞧見了,就像是在他面前未著寸縷,這讓她更覺窘迫難堪,不覺便漲紅了臉,用那件衣袍將自己裹得更緊了,“陸大人的這件官袍,待本宮洗凈了再還給陸大人。”
“不必了,便是娘娘將這件官袍送還,臣還是要拿去浣洗的。”
沉香再也忍不住了,氣得大罵,“陸庭筠,你怎敢這般對娘娘無禮,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嫌棄娘娘穿過嗎?”
崔鶯的臉越發紅了,恨不得有個地縫能鉆進去。
這不過是他的習慣,他素愛潔,更不習慣與他人共用一物,若是衣裳,旁人穿過的,他便會扔掉,但官袍都是尚衣局發放的,不能隨意扔掉。
是以他才說會拿去浣洗,但話已經說出口了,如今再怎么解釋都像是在狡辯,陸庭筠干脆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方才崔鶯匆匆追著陸庭筠而來,又戴著面紗在太陽底下站了許久,她身上的舞裙來不及換下,外頭又罩了件官袍,身上汗涔涔的,難受得緊,只覺胸悶氣短,頭暈腦漲,兩眼發黑,便要往后倒去。
陸庭筠情急之下一把扶住了崔鶯的肩膀,“皇后娘娘可是身體不適?”
此前在殿外,他便覺得崔鶯步伐虛浮,似身體有恙,此刻更是虛弱地快要暈厥,“快去請太醫。”
崔鶯昨夜來了月信,一直強忍著腹痛,此那身舞裙勒得她胸口發悶,中了暑熱,腹中疼痛難忍,這才險些暈倒。
她差點跌入陸庭筠的懷里,急得一把推開陸庭筠,可陸庭筠身后是蓮池,他沒想到崔鶯會突然推開他,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了崔鶯身上的那件官袍。
“嘶”地一聲,官袍被一把撕開,順帶扯掉了內側那件舞裙的半截薄紗衣袖,崔鶯的香肩裸露在外,玉臂修長,那雪白的玉肌,比最細膩的香膏還要光滑。
陸庭筠只覺喉嚨發緊,甚至忘了將那灼熱的目光從崔鶯雪白的肩上移開。
“你還看。”
第8章 第8章
◎她有點可愛◎
崔鶯嚇得趕緊去扯身上被撕破的官袍,那雙清亮的眼眸中蒙著一股潮意,輕柔的嗓音帶著幾分羞怯,與景陽宮大殿之上那個一直在忍耐,苦苦強撐的端莊皇后又有些不同。
陸庭筠頓覺失禮,趕緊退后了幾步,“是臣失禮了。”
崔鶯衣裳被撕破,著急離開,似又想起了什么,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眼陸庭筠,“此事……你不許說出去。”
還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兇狠的威脅眼神。
陸庭筠的嘴角暗暗上揚,連連點頭稱是。
崔鶯卻忘了自己是蒙著面紗的,這看似威脅的話語,卻并沒有幾分威懾力,比琉璃更透亮的眼睛,就像只被剪去利爪的貓兒,倒是讓人覺得靈動可愛。
他看著崔鶯倉惶逃走,身后好似有人在追趕,他的唇角翹得更高了。
“公子在看什么?好看嗎?”
陸庭筠的嘴角不自然地收了收,回頭看了眼身穿太監服的瀟鶴,幽幽地說,“小心被拖去敬事房,斷了子孫根,日后便可入宮領個差事了。”
瀟鶴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嘴,他往陸庭筠的身上嗅了嗅,滿臉吃驚地道:“奇了,公子居然用香了?”公子不是最聞不得香粉香料嗎?”
陸庭筠非但不能聞血腥之氣,就連那種極淡的香粉香料都會令他渾身不適。
嚴重時還會胸悶作嘔。
方才那股香氣是崔鶯身上的,一向對香氣敏感的陸庭筠自然也察覺到了,那是一股淡淡的梨花香,他卻并未感到不適,只覺得那香氣清
甜淡雅,很好聞。
但崔鶯的身上除去那抹極淡的梨花香,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可他聞到那股血腥氣,也沒有像在何家時那般,令他覺得呼吸困難,渾身不適。
他很快便明白了崔鶯身上的那股血腥氣是怎么回事了,醫書上說有些女子在來月信時,會腹痛難忍,嚴重的甚至會疼得暈厥。
約半個時辰后,坤寧宮派人將那件官袍送還,陸庭筠送了一盒桂花糖作為回禮。
陸庭筠將被撕爛的衣袍丟給了瀟鶴,“替我將這件衣裳縫好,我明日要穿。”
瀟鶴見那官袍的袖子都快要被撕下來了,驚訝地捂住嘴,“公子的官袍怎的破成這樣了?這也太破了吧?難道是公子得罪了皇后,皇后便撕了公子的官袍泄憤?”
“閉嘴,今夜縫不好這件官服,便不許睡覺。”
瀟鶴找來針線,小聲的抱怨自己命苦,“但凡公子娶了妻,這縫補衣衫之事,也輪不到我來做。再說這件官袍是皇后娘娘穿過的,公子不是不喜穿旁人穿過的衣裳嗎?”
瀟鶴旁絮絮叨叨地抱怨一通,見陸庭筠雖手上翻書的動作不停,卻暗暗彎起了嘴角,看上去心情很好。
“公子,都說崔家長女生得貌美若天仙,我去崔家打聽過,皇后比她姐姐生得還美,公子今兒也見到了皇后娘娘,那公子覺得皇后娘娘美嗎?”
說完又壓低聲音添上一句,“公子可曾后悔去退了婚,白白錯過了這京城第一美人?”
“我沒看清。”她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不過就連那雙眼睛都那樣美,相貌自然是不差的,但他卻覺得美不美的其實也不甚要緊。
瀟鶴做慣了縫補的活計,他飛快地穿針引線,又覷了眼陸庭筠有些癡傻的神色,“公子就嘴硬吧!不過已經晚了,崔家小姐已經進了宮,成為了身份尊貴的皇后娘娘。錯失了這樣一位好的夫人,公子可將要求放得低些,再低些,以公子如今的名聲,那些長了眼的貴女可不太能瞧得上公子。”
還沒等陸庭筠手中的書扔過來,瀟鶴便縮著脖子躲開。
晚些時候,壽康宮里的小太監前來傳話,說是太后請陸侍郎去蘭臺閣問話。
陸庭筠對瀟鶴使了個眼色,瀟鶴低頭退了出去,又買通了負責出宮采買的管事太監,偷偷溜出宮去。
瀟鶴出了宮便回到了先前那間宅子,悄悄將人手撤出了京,又抹去了祥云商行的商隊偷偷將何小公子運送出城的痕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