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面仙魔大戰打得火熱,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添了多少怨魂亡魂,聚集在一起形成穢濁;站在北荒外能望見遠方飄在天空的浮灰一樣的東西,一日濃郁過一日。
忘川作為曾經鎮壓天下穢濁的總封印,受此影響,也逐漸波濤躁動起來。
好在蒼梧樹日漸蘇醒,樹脈與綠蔭織成一片巨大的結界,重新壓過封印,在忘川河堤鋪過滿滿一層,任由忘川怎么咆哮尖叫,再不甘心也無法沖過樹脈溫和浩大的屏障。
珠珠試著跑到忘川里吸收穢濁之氣。
大概是因為挖掉情根后在忘川里涅槃、是忘川的水填補了她體內空缺出的命脈,她意外發現她開始能吸收穢濁為己用——原來她作為蘇家血脈,身體里自帶鳳火的對穢濁有克制作用,這也是蘇家為何盤踞北荒這十百萬年也無人能動搖君主地位的原因。
但她這一通騷操作,居然機緣巧合與忘川真正融合,不僅能克制穢濁、還能吸收穢濁了。
發現這件事,珠珠頓時痛徹心扉——她為什么不早大徹大悟?!
當年她爹剛死她就應該跳忘川里去泡著,這樣都不用和衡道子成什么破婚了,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不,不對,還可以更早,她剛出生就應該讓她娘給她扔水里,這樣她也不用撞見傻叉燕煜了,這樣她怎么可能次次感情受挫,怎么可能失戀三次?!
——可惡!果然戀愛腦就早該被塞進水里洗腦子!
珠珠每次進忘川里,都能吞噬大量的穢濁之氣,它們化作龐大的力量,在她體內橫沖直撞,沖得她腦仁嗡嗡作響。
珠珠第一次爬上岸時,差點當場變成個妖怪。
還是符玉在她妖力爆炸前把她重新壓回水里,教她
吞吐日月精華,凈化穢濁。
珠珠第一次自己不會。
她那時妖力膨脹得快炸開,眼睛被穢濁沖得全是紅的,神志昏聵,只想殺人,想大口吞吃滾熱的血。
她像只可怕的小怪獸手腳并用往岸上爬,符玉和她說話,她根本不進耳朵,只一股腦往上爬,血紅的大眼睛亮死死盯著它,像要把它生吞活剝了。
符玉很無奈。
最后只好把發兇的少女又按回水里,它親自紓遞了些月華給她。
它伸出仿類人形的手臂,剛伸到她唇邊,就被少女兇狠貪婪地咬住,淡碎金色的、若霧若煙的修長手掌被少女牙齒一口叼住,像饑餓的野獸吞食羔羊那樣咬住撕扯去,大口大口在口齒中咀嚼,又迫不及待吞進肚腹里。
符玉臉上沒有任何痛苦,好像被咬掉的不是它的軀體一樣,沉靜溫和得一如往常,只是愈發無奈。
斷掉的手腕很快化出新的手掌,還是似霧非霧的飄渺形態,摸了摸少女的頭。
“別咬。”它的聲音輕柔安撫:“不要咬,含著。”
它輕輕啟開她嘴唇,這次主動將手指伸進來,卻抵著她的牙關不許她牙齒再咬下來。
異物在口中不許咬,少女不自覺閉上嘴巴,無意識含住口腔里的東西用牙磨。
溫涼的、豐盈的東西從口腔中含著指尖傳遞過來,像兜頭灑來的涼水,沖過她填滿沸騰燥熱怪叫的腦袋。
珠珠隱約聽見它說:“感受這股氣,把你的力量紓解出來,與我交換。”
它一點點慢慢細致地教她。
珠珠迷迷糊糊磕磕絆絆地學做。
這就是她印象中的全部。
等她再醒過來,她體內可怖咆哮的濁穢已經像被疏通的河道釋放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涼澄的氣,敷在靈臺和道府,十分舒服。
珠珠睜開眼,發現她已經被從水里拔出來,全身被洗干凈換了新睡衣,躺在一團柔軟的被褥間。
她扭過頭,看見符玉在窗臺上,半立起來微微倚著裝金花的盆。
“亮瞎眼”的花葉蓬松碩大,平日總有點得瑟地悠閑搖晃,此刻卻變了,花葉團在一起,團成看著就軟綿綿一團,像伺候親爹一樣殷勤想給紅玉當靠枕。
玉璧也并不理會它,慢慢吞吸著月華,珠珠看著它,仿佛看見一個闔眼靜靜休憩的神明青年。
珠珠掀開被子,從亂糟糟的床上坐起來。
符玉聽見聲音,才轉過頭來:“珠珠。”
“你醒了。”它輕巧截斷月華,結束今日的煉化,輕盈地飄過來,落在珠珠身旁的枕頭上:“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感覺怎么樣?”
珠珠眨了眨眼,還有點沒回過神。
她低頭看它。
玉璧微微壓在枕頭上,壓塌進一個小渦,它身上碎得越發嚴重,璧身布滿龜裂的紋理,不再像珠珠最初見到它的那樣明澈完美,卻因為殘缺凄艷,反而更生出一種更說不出來的…驚心動魄的感覺。
哇。
珠珠覺得自己腦子病更嚴重了。
珠珠說:“我吃掉了你的手。”
符玉笑:“沒事,只是一點力量,你不吃掉,我也會紓放出來。”
聽聽,這是什么話。
唉,這是什么絕世好玉,襯得小鳥更像個絕世壞蛋。
珠珠唏噓,又啪嗒倒回去,卷著被褥誠懇說:“你不要對我這么好,我會更心虛的。”
符玉可不知道小鳥在暗戳戳搞自己的人型手辦,聽得莫名,還在笑:“有什么可心虛的,我們認識這么多年,怎么還說這些客套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