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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同樣一個神經(jīng)病,她一下就理解了。
說起這個,倒有點同病相憐了。
“哦?!?
珠珠很有經(jīng)驗地說:“那你也少喝酒,飲鳩止渴,那玩意兒也壓不住,酒上頭了反而更容易發(fā)瘋?!?
燕煜:“你也會如此。”
珠珠:“還行吧,我平時盡量不喝酒不殺人不生氣,保持心平氣和,就冷靜多了?!?
燕煜看著她,眼神逐漸變得柔和,聲音也多了些溫情:“我當年攻占九重中廷的帝都,得了些沉心降氣的藥,一會兒叫田茂也拿給你試試?!?
便宜不占王八蛋,珠珠一點都不客氣:“行,那你多給我拿點。”
燕煜低低地笑。
“你還是這么一點不客氣?!?
燕煜說,頓了頓,說:“你不是想知道我如何動搖衡道子的,我便告訴你。”
珠珠看向他,聽見他說:“你可還記得,許多年前的九重中廷盛央境之變?!?
珠珠回憶一下,才想起來。
“記得,怎么不記得?!敝橹楣Γ骸澳悄犟诽熘疫€救過你,結(jié)果你這個畜生,扭頭就去偷我爹的琉璃珠,甩了我回去娶你的好表姐?!?
燕煜被她罵畜生也絲毫不變色,只是面龐緩緩浮現(xiàn)出一個怪異的冷笑。
“蘇珍珠,你錯了?!?
“你救的從來不是我。”燕煜道:“當年,你救的是衡道子?!?
珠珠一下皺眉:“你說什么?”
“九重中廷的三公主瓊犀,有輕微牽動與己相關(guān)規(guī)則的天賦?!毖囔险f:“我來告訴你當年的真相,當年盛央境之變,實則起因是北荒勢盛,九重中廷惶惶不安,天帝天后急昏了頭,暗中試圖牽動規(guī)則控制忘川,從而吞并北荒疆域,卻沒想到忘川深不可測,根本不是九重中廷可以操控,反而因此當場決堤,不僅瓊犀公主重傷瀕死,九重中廷也因妄動天機觸怒天道,象征帝廷威嚴的盛央境被反噬坍塌,天下大變?!?
“那時我們正在盛央境附近的長安學(xué)宮上課,我其實去北荒踩點準備一探琉璃珠,你卻以為我仍在學(xué)宮中,在規(guī)則亂流里尋我,無意看見支撐穹天柱重傷的衡道子,你把他撞開,為他擋了一擊,與他一同昏迷。后來天后與少帝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你們,大喜過望,利用瓊犀公主的能力,趁著你昏迷混淆你一部分記憶,從而讓瓊犀公主冒領(lǐng)你的功勞,成為衡道子的救命恩人,等衡道子醒來,才會全力救助公主瓊犀,庇佑九重中廷?!?
“?。?!”
珠珠聽得幾乎目瞪口呆。
她完全出乎意料。
她從來沒往這方面想,所以燕煜說的這些對她來說就像天方夜譚,非常離奇,非常離譜,但離奇和離譜中…又居然似乎好像還真有那么點合理?
珠珠忍不?。骸澳阍趺粗肋@些?”
燕煜淡淡道:“我回去時正看見天后與少帝的密謀,他們當時已經(jīng)模糊了你的記憶,正急著掃尾,以為周圍無人,大慌大喜之下,口無遮攔,都叫我聽得清清楚楚。”
“當時他們?nèi)粢獨⒛?,我不會放任?!毖囔系溃骸暗麄儧]敢動手,只是混淆你的記憶。”
“那年你我尚未定情,我刺探北荒回來,急需一個人證。”燕煜說:“九重中廷的人不敢親手殺你,就把你扔到規(guī)則亂流邊緣,想讓你自生自滅,我把你撿回來,也精疲力竭昏過去,等你再醒來,第一個看見我,你自然就以為你救的是我?!?
珠珠一下就懂了。
這一切就對上了。
盛央境之變時還處于她在單方面看上了燕煜死纏爛打階段,燕煜對她不冷不熱,她們也還沒定情,燕煜這冷血王八蛋當時冷眼旁觀對這件事加以利用是再合理不過的事,也沒必要撒謊騙她。
所以當年她救的根本不是燕煜,而是衡道子?只不過昏迷時被九重中廷坑了一道,又被這王八蛋推波助瀾,她醒過來稀里糊涂,就錯以為自己救的就是燕煜
——好離譜,離大譜!
但好像又真不是完全不可能。
這反而就說得通了,為什么她救人時怎么都記不起當時救的人的臉;為什么燕煜從來沒去過北荒卻能一次就精準找到北荒寶庫盜走琉璃珠;為什么燕煜后來對她一點感恩沒有,毫不猶豫反捅她一刀還半點不覺得理虧,合著他從來沒欠過她一條命,她反而還得感謝他當年把昏迷的她提拎回來,沒叫她死于非命
——這簡直更離譜!
珠珠忍不住問:“你就拿這件事動搖衡道子的神志?”
“是。”
珠珠懷疑:“你當時空口白牙這么說,衡道子就能信了?”
燕煜淡淡道:“當年你斬斷紅線跳天門,證明了是瓊犀公主陷害你,那時衡道子就特地查過公主瓊犀的能力,天帝天后十分心虛,露出許多破綻,他約莫就覺察出異樣,只是急著下凡找你,沒來得及再深查,先行放下;等我們大戰(zhàn)時,等我一提起此事,正中他心結(jié),他心神大恫,正陷進我的計謀?!?
珠珠終于明白了。
這是什么一個黑心王八蛋。
衡道子那老東西古板不茍言笑,其實骨子里十分沉肅正毅然,看重道義,且以身作則。
所以想想如果當年仙魔大戰(zhàn),局勢最緊張激烈的時候,衡道子聽說她墜進忘川里死了,又突然被燕煜點破其實曾經(jīng)救他的人不是他一直以為的中廷小公主瓊犀、而是她……
啊呀。
珠珠心中感慨,對燕煜嘖嘖豎起大拇指:“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行還是你行啊?!?
少女笑嘻嘻,明明在罵人,臉上卻沒有一點憤慨,可越是這樣輕快,越顯冷漠絕情得可怕。
燕煜緊盯著她,發(fā)現(xiàn)她真的不以為意,哪怕聽見九重中廷冒領(lǐng)她的功勞、聽見衡道子為這件事心神大殤,她也沒什么反應(yīng),像聽別人的故事,饒有興致,津津有味,仿佛那根本不是她自己的事。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