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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辭知道江逾白死心眼,見他這幅倔強樣,就清楚多說無益,轉頭朝紀云斐道:“槍扔掉,手自己綁起來。”
江逾白不清楚許硯辭的本性,但紀云斐卻是清楚,他知道許硯辭是真的干得出來殺掉江逾白的事,只能乖乖照做。
許硯辭:“你手腕上劃兩刀,深一點。”
紀云斐面不改色地往手腕劃了兩道傷痕,隱隱可以窺見森白的骨頭:“放人。”
江逾白驟然蹙眉:“許硯辭,你也太過分了吧!”
許硯辭卻是輕笑了聲:“這附近都是紀云斐的人,我肯定是沒辦法活著走出去,僅僅只是讓他劃兩刀,這就過分了?”
江逾白語氣重了下來,向來溫和的嗓音帶著點狠厲:“僅僅?按照這傷口的流血速度,半小時得不到醫治就會出事。”
許硯辭無所謂:“那也是他自己下的手。”
他打量著江逾白的神色:“你在他身邊待久了,都會咬人了,他就是這么養你的?”
江逾白沒有再聽許硯辭的鬼話,利落地移了腿,后手繞過來控制住許硯辭的手臂,另手掌擊對方脖頸。
許硯辭側身躲過掌擊,卻被一腳撂倒在地,他知道江逾白這個omega并沒有看上去那么柔弱,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帶著野路子的狠勁,像是從小被逼出來的。
江逾白將許硯辭掐在地上,反手奪了刀:“如果不是你許家先對他挑事兒,我也不會因為紀云斐壓力太大,而選擇去你身邊騙你……我確實錯了,但總歸立場不同,再來一次我也會選擇騙你。”
他對許硯辭的愧疚很深,但這并不足以對紀云斐在心里的地位產生威脅。
江逾白的第一選擇永遠是紀云斐。
許硯辭扯了下唇角,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眸底卻是冷得厲害:“針對紀云斐?你要不要問問你這個枕邊人做了什么,再來評判我的對錯。”
“他聯合塔在我爸媽的航班上動手腳,殺了我父母,后邊怕我記起來,又讓人開車撞我,把我的記憶弄混亂。一個殺了我父母,一個在我身邊騙了我五年,到頭來還成了我的錯了?”
江逾白蹙眉:“你別胡說八道......”
他話還沒說完,忽而一頓,下意識松了手勁,昔日里零碎的細節拼湊起來,像是集成了某種真相。
他記得紀云斐快破產那年,兩人生計成了問題,對方經常徹夜失眠。有一天晚上,他端著熱牛奶想去哄人睡覺時,聽見紀云斐在跟陽臺打電話,有意躲他。
江逾白尊重紀云斐,就窩在沙發上等人,但他們租的房子很差,陽臺隔音并不好,還是能隱約聽見斷斷續續的內容。
他聽見了紀云斐又要殺人了,他并不想對方在歧路上越陷越深,所以突破了自己的道德底線,選擇去許硯辭身邊當臥底,給紀云斐分擔壓力,讓他當個好人。
紀云斐卻在這時候過來了,伸手拿過江逾白手中的刀子,神色如常,看不出半點心虛的端異:“他為了活命什么都說得出來,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