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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總總,簡直罄竹難書令人發指。
對此,薛霽只想翻個白眼。
她連前男友都沒有,上哪兒去劈腿?
網上鋪天蓋地全是罵聲,薛霽估摸著再挖下去,強大的網友們可能連她小學三年級跟男生打架且以一敵二的“光榮事跡”都能挖出來。
大概是看她太慘,也有可能是怕被扣上“渣男”的帽子,陳元嘉終于發聲澄清,表明分手的事與她無關。奈何義憤填膺的吃瓜群眾們早已被怒火沖昏了頭,壓根不相信這條聲明,輿論依舊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涌著。
人一旦倒起霉來,喝涼水都塞牙。
鑒于她剛得罪了趙凱,公司連基本的公關都沒給她安排,反而借著這個勢頭,順理成章地將她雪藏了。
旦夕之間,薛霽前途盡毀,接的戲、代言、綜藝節目……通通都被取消。
剛開始,薛霽還沒覺得有多嚴重。
她從小運氣就不怎么好,抽獎從未中過,無論干點什么也都頗多坎坷,簽約凱星,接下《長夢》的女主角,算是她過往生涯中最走運的一次。
她甚至想過,如果《長夢》拍完之后能大火,說不定她就因此一炮而紅了,想不到最后還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真真是再好的臉,也頂不住逆天的衰氣。
衰神附體太久,薛霽早已習慣了各種變故,因而心態還算樂觀。
然而,在被雪藏了五個月之后,她終于繃不住了——
雪藏意味著沒戲拍,沒戲拍意味著沒錢掙……看了看卡上的積蓄,再想想每個月要交的房租,她深深覺得,自己再這么墮落下去,恐怕要餓死街頭了。
深思熟慮半個小時后,薛霽換上自己最不起眼的一套衣服,準備出門。
出門前,她端詳著鏡子里那張精致明艷的臉,猶豫片刻,戴上了帽子、口罩,還有一副墨鏡——
雖然現在是文明社會,但作為被命運“眷顧”的孩子,萬一碰上個中二腦殘粉,潑她一臉硫酸就不妙了。
留得美貌在,不怕沒柴燒。
即使被雪藏,她也不能輕易認輸。
薛霽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大叔看見她做賊一樣的打扮,不由頻頻向她投去奇怪的眼神。
薛霽無視他的目光,全程保持高貴冷艷的形象,惜字如金。
出租車最終停在了本市頗負盛名的一家餐飲會所外。
會所有一個風雅的名字,叫“春日宴”,消費水平極高,來往多是富商巨賈和娛樂圈的人。
華燈璀璨,正是酒色香濃的時候。
進入“春日宴”后,薛霽沒有去吃飯的包廂,而是直接去找了營業部的副經理盛妍。
盛妍挽起一頭秀發,穿一身月白色刺繡旗袍,儀態優雅地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坐下,隨口問:“喝點什么?”
薛霽小心翼翼看了看左右,才將墨鏡口罩摘下來:“來杯白開水吧。”
盛妍:“……”
薛霽:“我現在的窮,你難以想象。”
最開始得到被雪藏的消息時,她也跑到這里來借酒澆愁過,結果一晚上花掉了將近五萬!
事后她簡直悔青了腸子,好好的,學人家借酒澆愁干什么?洗個澡冷靜一下不就好了?
“行了,今天我請你。”
盛妍無語地瞥她一眼,臉上寫滿了嫌棄。
薛霽立馬作西子捧心狀,淚眼婆娑道:“親愛的美人,你這是準備包養奴家嗎?”
“太貴,養不起。”盛妍微微皺眉,換了認真的神情,“說真的,你現在準備怎么辦?難不成就這么坐以待斃?你跟凱星可還有三年多的長約,藝人耗個三四年,再想出頭,就難了。”
薛霽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這不正找你商量辦法嗎?”
盛妍想了想,眼底閃過一絲掙扎,說:“不然,我去找一下陳元嘉,讓他發公告還你清白——”
薛霽忙道:“不用不用……”
因為曝光的那張照片,外人都以為她跟陳元嘉有什么愛恨糾葛,其實,她只不過是陰差陽錯替盛妍頂了包。
薛霽跟盛妍認識多年,算得上無話不談的好姐妹,而陳元嘉則是盛妍的前男友,所以當得知《長夢》的男主角是陳元嘉時,薛霽的心情一度十分復雜。
不過,出于職業素養,她還是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這個事實,誰知,陳元嘉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跑過來糾纏不休,詢問她盛妍的近況,大有“舊情難忘”的意思。
那張兩人“私會”的照片,就是那時候被人偷拍下的。
“公司雪藏我,歸根到底是因為我得罪了趙凱,陳元嘉的事只是個借口。”薛霽說道,“況且,陳元嘉早已經澄清過了,可惜沒人相信。”
“那要不然……你去向趙凱服個軟認個錯?”盛妍又道。
薛霽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