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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說不重,可山路崎嶇,本就不好走,更何況聞遠還背著一個曲月升,現在雖然步履仍然輕快,但他的額間臉頰都隱隱有了汗水。她看了心疼,忽然捏住自己的袖口,壯著膽子在他臉上擦了擦。
聞遠猛地一怔,輕快的步履驟然頓住,恰好定在了獨木橋邊。
曲月升從他背后探出頭來:“怎么停下了,莫非是溪水太深,橋梁難渡?”
“無事。”聞遠含糊的答。也不知是不是走獨木橋的緣故,他的步伐遠不如之前輕快了。
曲月升偷笑,她甚至能從背后感覺到他胸腔輕微的顫動,于是悄悄抬起頭來,發現聞遠的耳根子都紅了,惡作劇的心思一起,便怎么也收不回來了。
她悄悄湊近聞遠,在他耳后吹了一口氣。
聞遠一個趔趄,險些從獨木橋上摔下去,曲月升立刻緊張地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圣僧,怎么了?”
“施主,你……”聞遠有苦難言,竟然給生生憋紅了臉,加上曲月升摟得緊,卻是連話也不會說了,逗得曲月升差點笑出聲來。
聞遠在心中默念三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施主,你若是害怕的話,就閉上眼睛。”
“我不怕啊。”曲月升大言不慚。
緊接著,聞遠足尖一點,竟然飛了出去。
這是曲月升第一次領會古代的輕功,只覺得花鳥樹木白云藍天挨個在她眼前轉悠了一遍,她嚇得大叫驚叫,還沒看清楚眼前的景物,就已經穩穩落了地。
“施主,沒事了。”聞遠淡淡地道。
曲月升呆了一會兒才止住尖叫,懊惱地把頭埋進聞遠的背心,只覺得畢生的臉都在方才那一刻給丟完了。想起方才還信誓旦旦的說不怕,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強行裝逼,撩漢失敗”了吧。
沒有了曲月升的嘰嘰喳喳,聞遠腳程更快了,不一會兒就到了靈覺寺腳下。
聞遠在整個東籬國都是頗有名望的圣僧,自然有不少人認識。這一路上,陸陸續續有不少僧侶行人經過,看見他背上伏著一個大姑娘,紛紛忍不住側目,竊竊私語不提,更有甚者在背后指指點點,直到聞遠圣僧動了凡心,要還俗啦。
曲月升狠狠瞪了那些多嘴的人一眼,可非但沒有阻止議論,反而更引爭議。她一個見識過網絡水軍鍵盤俠的現代人,自然不在乎這么點議論,卻會擔心別人誤會聞遠,給他帶來麻煩。
“圣僧,反正也快到了,不如你先放下我吧。”曲月升低聲道。
聞遠步履不停,淡淡地道:“施主若是累了,可以趴在貧僧背上稍作休息,待到了方丈的禪房,貧僧便會將施主放下。”
既然他都不在意了,曲月升才不管別人怎么看呢。她乖乖趴在聞遠背上偷笑,很快就發現了聞遠的用意。
她趴在聞遠背上,稍微側個頭就能把臉擋住,身上披著聞遠的袈/裟,只要她愿意遮,根本不會有人認出她,被指指點點的只有聞遠一人。
而他,放得下。
想到這一層,曲月升心里又酸又甜,腦海中天人交戰。一時之間,沒能在“他好體貼好細心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圣僧”和“他很木訥好絕情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和尚”之間挑出個合適的吐槽,聞遠已經背著她進了方丈的禪房。
他在座椅邊停下,再次扎馬步似的把身子彎得很低,沉聲道:“施主,到了。”
“哦。”曲月升應了一聲,戀戀不舍的松開了手。
聞遠的身子稍稍往后傾斜,曲月升就穩穩當當地坐在了椅子上,她正要含著淚憂傷道謝,耳邊就炸開一個頗為惱怒的聲音。
“聞遠師侄,你這是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