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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隨便什么都好,起碼他心里會更舒服點。
可卻沒想到,顧誠安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回他說:“你想這么求心理安慰,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愧疚這種東西,比拳頭來的懲罰,要實在多了吧。”
“你下手的時候,至少有那么一瞬間是覺得痛快的,不是么?”顧誠安的語氣不是在問他,而是陳述:“就像我當時知道你要帶他去美國后,再看到他挨打的時候,有一瞬間我也是這么想的。”
聽到這話,司縉不由得凝眉。
他想起當年高一都在一個班的時候,就有人曾經說過他和顧誠安感覺上多少有些相似。原來聽著只覺得厭煩,現在想想可能沒錯,特別是對待自己喜歡的人的身上。
如果,如果他更早的認識到,自己對陸有希的感情,不似于對之前那些人的樣子,會不會現在兩人就可以相安無事地一起去美國了。
只可惜什么事情,都沒有假設。
他聽到顧誠安頓了頓,又繼續道:“甚至于那之后因為你的事,我跟他吵架過冷戰過。我覺得是我當時最希望他做的事情,無非是讓他去找你把話說清楚,可我現在坐在這里卻后悔了。”
顧誠安仰頭看了看天花板,說:“如果知道結果是這樣,不說就不說了吧,能怎么樣呢。”
聽罷,司縉側頭看了看旁邊人思考了片刻,終是沒有再說什么話。
陸有希大概是在晚上十點來鐘,被處理好轉入了一般病房。司縉找了關系去辦了住院手續,而顧誠安則是守在門口聽醫生的交代。
一切結束后,兩人又回到了同一個地方守著。
司顧二人從認識到現在,大概從沒想過他們兩人會有一天,就這么一起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各自抱著心思和平共處。而且這種和平共處,還是建立在傷害了同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身上。
這該是可笑還是悲哀,司縉想不明白。
只是他知道,事情到這里也該是有個結尾了。
陸有希的醒來,是在第二天早上,醫生查房的那段時間。
跟在一起的護士出來通知他們的時候,一直被懸著的兩顆心才算是落了地。顧誠安沒多猶豫地起身往里走,可司縉站在門口看著門隙間透出來的景象,卻始終沒有了踏進去的勇氣。
進去能說什么呢?道歉?
見那停頓在一半的腳步,顧誠安看著門口的人看了幾秒,于終還是什么都沒說的繞過他走了進去。
病床上躺著的人被紗布裹了好幾處,有的地方還微微沁著血色,指尖和部分細處也還殘留著干涸的血痂。
陸有希的眼睛有些沒方向地眨了眨,臉色蒼白的像個洋娃娃。醫生問了他幾句話,他像是聽見了,又像是什么沒聽見似的,過了好一陣才聲音細小地說了幾個字,又沒多會兒就再次睡了過去。
顧誠安不由擔心地問道:“他有什么狀況嗎?”
只見醫生拿著筆在本子劃了幾筆,跟他說:“都還好,只是有些輕微腦震蕩,估計這幾天會有頭痛、頭暈、惡心類似這樣的癥狀,嗜睡有時也是為了緩解這些不適,所以都還正常,養著恢復就行。”
顧誠安聽完安了心,又在心里一一記了下來。
再出來時,他將醫生講的事情,簡略地和司縉也交代了聲。
司縉聽完點了點頭,握著手機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