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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一身白衣的樣子,溫潤如玉,看著讓人十分舒心。
我走到主坐上坐下,他從容起身揖了一禮:“蘇盟主。”
我不客氣的翹著二郎腿,問他:“找本盟主有什么事?”
“在下是為蘇盟主親生父親而來。”
“你為何對這件事這么上心?”
我再次皺眉。
對于我爹的事我一直都是隨緣而處的,我不想刻意去尋他,有他的消息就聽一下,沒有就罷,若是有幸得以遇他,那邊皆大歡喜,若是遇不到他,我自是安生過我的日子。
但總有人自以為是。
“因為我想請蘇盟主幫我一個忙。”
言歡從容的坐著,眼里有一絲慌亂和謙卑,但依舊挺直脊背讓自己不那么狼狽。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那你倒是說說看,想讓我幫你什么忙?”
我打量著這個看起來異常清高的公子哥兒,聽聞他父親官不大,并且唯唯諾諾總被別的官員排擠,找我幫忙,不會是要借著我攀上太子爺吧?
“在下想掰蘇盟主為師。”
結果一句話,把我驚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
此時小北正好過來給他換茶,聽到他這么說,眼神幽怨的看著我,好像在宣告我只能有他這么一個徒弟。
可他還有一個師兄謝楠啊,怎么不見他如此排斥謝楠?
只聽言歡接著道:“在下雖有滿腹詩書,卻是手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有幸得以在淵都見到蘇盟主,還往蘇盟主收在下為徒。”
說著竟在地上跪了下來。
我看著這個把自身傲骨踩進塵埃里的人,頓時有些心軟,就要一樓應承下來了。
而恰巧千重一回來,他大踏步走到我身邊,低頭看向地上跪著的言歡:“我家阿塵只有兩位弟子,不會再有第三位,再說言公子不是有一本《流霜飛月》嗎?何必如此作踐自己?”
言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顯然是知道那本武功秘籍究竟是什么玩意兒了,所以才會委曲求全拜在我名下?
只不過我很疑惑,滿淵都大小武館多得是,他想學武,自去學習便是,為何非要找上我呢?
“言公子請回吧,至于我家阿塵的親爹,我有的是辦法幫他查到。”
千重一下了逐客令。
言歡吃了閉門羹,起身走了出去。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情況。”
我看向千重一,他拖著一身的疲憊,卻在看到我時眼神格外的溫柔:“那是因為他的娘親被他父親的同僚看上,并將其凌辱后逼死,他父親太窩囊,親眼看見自己的妻子被凌辱而無所作為,他氣不過,想習武,殺了那個人。”
“可是他不是淵都十大才子之一嗎?考取功名一步一步往上爬,總有機會找到那個人的馬腳的吧?習武靠得是天賦,他這個年紀才來習武,能有什么成就?再說了,我的功夫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還不是一拳一腳練出來的呢。”
“他想得太多了,走吧,我餓了,咱們去吃飯。”說完,他牽著我往小廳走去。
“還有,我去查了一下你母親,可是時間過去得太久了,找起那些人不太容易,估計言歡知道的也并不多。”
他同我說到。
我笑了笑,搖頭到:“無所謂的,對于他,能不能找到我并不在意,畢竟如今,有你在我身邊啊。”
第一百一十章 噩夢
“救……救命……”
深夜的巷子口,濃烈的血腥味在落霜的深秋中刺激著人的鼻官。
張旭癱倒在地上,深深的恐懼讓他無力再去逃跑,只能眼睜睜望著面前的人握一把湛藍的長刀,長刀上正往下滴著鮮血。
雖然這巷子沒有任何光線,可太靜了,靜得聽不到任何聲音,唯有那滴落的雪珠砸在冰冷地面響在寂靜的夜色。
張旭想往后挪一挪,可怎么也挪不動,直到那柄長刀直直刺穿他的胸膛。
……
從噩夢中驚醒時,還在是深夜,我滿頭大汗的睜著眼睛直視著幽深的夜色。
千重一睡覺并不是很沉,察覺到我的動作,便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問了我一句:“怎么了?”
我不想汗珠弄臟他的衣裳,在他碰到我的時候我起身下床:“我有些渴了,你先睡。”
他沒有攔我,我批了件披風走到外間,讓守夜的下人點了一盞小燈,并端熱水來給我擦身上的汗。
坐在桌邊喝茶的時候,我不由想到那場噩夢。
我似乎走在一條望不盡頭的胡同里,手里握著丟失的重言,一步一步踩著夜色的霜意,將那條巷子用血腥氣填得滿滿當當。
最后還有一個人嚇得癱倒在地上,不斷乞求著我,可我還是對他下了殺手。
那樣真實的夢境,我甚至覺得那些血液正滾燙的流過我的掌心。
不一會兒下人端來熱水,我不喜歡別人提我擦,將下人遣開,獨自在擦拭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