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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怪怪的氣氛讓我第一時間想到他是因為我被欺負沒有出來幫忙,怕我報復他所以尷尬。
我嘖嘖笑了兩聲:“淵大公子真是好雅興。”
“那……那是當然。”他不自在的翻了一頁書,終于察覺不對勁,快速將書反鋪在桌面上,臉頰迅速泛紅,一路到了耳根下。
我倒了被茶幸災樂禍走到他的身邊,通過蠻力從他手底下抽出書本,壞笑到:“果然是懷春兒郎,曉得看春宮圖了。”
我隨意翻了翻,大多數春宮圖畫得簡潔明了,看得出來他們在做什么,但總感覺少了些什么。
他這本倒是不錯的,筆鋒細膩,色彩柔和,會把人體器官都畫出來,但又很意境,讓人臉紅心跳的同時又不覺得俗氣,以及太過刺目。
特別是其中一副煙雨中歡愛的場景叫人覺得悲愴與絕望,那熱烈澎湃的愛意與磅礴的雨交織在一起,叫人愛意濃稠間又對無法逾越的鴻溝無能為力。
竟是有故事性的,不僅僅是為了體現春宮的春宮圖。
我不由好奇翻看了兩頁,每頁都配有一些小字,字跡靈動俊秀,訴說著兩個少年捷越的愛情。
“我……我……就是覺得這人畫畫得不錯,甚至堪比謝歸舟先生……”洪意面紅耳赤解釋著。
我合上書,敲了敲他的腦袋:“小小年紀不好好讀書寫字,竟看這些不堪入目的東西,沒收。”
隨后堂而皇之的把畫冊收進了我的衣袋里:“對了,你來的時間比我長,那你知不知道凱莎不在的時候,我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
洪意當即聳肩擺手:“我天天被鎖在這個屋子里頭,你來之后我才得以出去半步,所以……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出去。”
看他那副樣子,想想也是。
“要你何用!”我輕錘了下他的腦袋,然后到我的地鋪上趟好:“熄燈睡覺。”
他揣著手,在我旁邊站著不肯離去,我郁悶的睜眼看向他:“有事?”
他的臉又唰一下紅到耳根子去:“把……把……冊子還我。”
“不行!沒收了!”
我把頭一扭,不算再還給他,他無奈的熄了燈到床上躺下。
時間尚早,其實我是睡不著的,回想起書中的內容,故事情節隱晦又讓人心里生出一股酸澀來。
我不由想到同千重一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他此時此刻會做些什么。
翻了個身,我把對千重一的思念壓了下去,想著如何出女羅剎的宮,省的我的計劃總不能實施,而小矮子廚子估計也急了,我可是給他吃了七日笑。
待床上之人的呼吸變得均勻起來,我翻身起來,點一盞微弱的燭燈,慢慢走出我的屋子。
偌大的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微弱的呼吸聲響在禁閉的房間內。
我走到門口,看到并未有人守著門,只見女羅剎進來時在門口的機關處摁了下,并未見她出去時用的鑰匙是什么模樣,這樣我若是要去偷鑰匙,也無從下手。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開門聲,我趕緊熄了燈。
洞穴中屋子熄燈后是絕對的黑暗,一瞬間什么也看不見了,我藏在柜子后面,聽見那扇門又輕輕關了起來,接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一盞豆大的油燈亮在不遠處,一步一步朝我在的方向靠近。
我放弱了呼吸聲,防止這屋子里也有習武的人,而察覺到我的存在。
緊接著,那盞油燈在我處的柜子處立了會兒,轉了個方向,朝著我和洪意所在的方向去了。
那小子細皮嫩肉,大淵又是盛行男風的國度,被人瞧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輕手輕腳的跟了上去,剛才被柜子擋了一下,我沒看到那人是誰,如今又是正常的著裝,光是背影實在認不出來。
果然,他立在門口,輕輕將門推開來。
真是好大的膽子,不知道本盟主武功天下第一嗎?就這樣堂而皇之的進入我寢屋,是有多肆無忌憚?
他是真的膽大,連門都不關,我就藏在門外,靠著那豆大的微光,看到他直接跨過我地鋪,也不看我在不在,就走到洪意的床邊,看著洪意熟睡的容顏,伸手輕輕撫摸了下他的臉頰。
距離有些遠,我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聽見他輕聲對著洪意說:“阿意,你怎么就是不聽話呢?跟著我不好嗎?”
我不禁感到惡寒。
這下我知道是誰了,是那個著裝辣眼睛的金衣男人。
沒想到這個人喜歡女人就算了,連男人都不放過,而且洪意才十六七歲。
還是個孩子呢。
他的話音突然落了下來,猛然轉頭看向我睡的地鋪,終于發現上頭空空如也,我不知去向。
這時候我又把燭燈點上,假裝睡眼惺忪的回來:“唉,這該死的大漠上個茅房都不方便。”
他默默看著我走進來,我驚了一下,立刻清醒了:“呀,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若無其事的起身:“洪公子身子骨不好,我自是來看望他夜里睡得可好。”
“你大半夜的為何不睡覺?”他冷眼質問著我,仿佛做奇怪事情的不是是他,是我。
我毫不示弱,丟個白眼過去:“怎么?還不許人起夜上茅房嗎?”
他將信將疑,但也沒說太多:“明天一早,啊圖會過來給洪公子看診,你可要小心著些,別讓洪公子病發了。”
說罷轉身出去了。
我嘖嘖兩聲,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