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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凡站在一面墻前,看著一副畫發呆。
門被關上,吱嘎一聲仿佛冗長的嘆息。
我站在他身后,打量著身上暗灰色的衣,料子絲滑,握在手里很柔軟,樣式也很飄逸,十分讓本盟主喜歡。
“怎么?不是跟你夫君下五州去了嗎?”
江一凡轉過身來同我說話,而我正好看到他面對的畫是一副側影,一人在雨中揮刀,剛猛挺拔的身姿有懸崖俊松的氣魄,只是臉沒有露出來,被長發遮住大半,只露出線條流暢俊秀的下巴。
畫的是什么人?竟讓他看得如此吃醉?
“嗐,這不是有事找你,所以回來了嗎?”我隨口到。
便見他美麗的眼睛顫了顫睫毛,一些剛要涌動的神情被他快速隱退下去。
“那你找我,所謂何事?”
他走到椅子邊,懶洋洋的坐下來,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看向我。
若不是那嘶啞的聲音讓人惋惜,真真是個勾人攝魄的人兒。
不由自主想起那夜,他在我懷中喘息的聲音,是沉而誘惑的,叫人想要清醒又止不住沉淪下去,想將此占為己有,并遁入永恒再不醒來。
“蘇言塵,你在想什么?”
他騰的站了起來,拉住我的衣袖,一雙美麗的眼睛里是憤怒是不甘是悲痛欲絕后的失落。
我怔怔看著眼前這個將諸多情緒噴發,然后一拳揮向我,我倒在地上,耳里嗡一聲,劇烈的疼痛蔓延直全身。
我不由得將身子蜷縮起來,面對著的明明是江一凡,但那雙神色復雜的眼睛卻讓我不斷想起曾經有個人也有這樣一雙眼睛,這樣的看著我。
是誰呢?
是千重一嗎?
不,不是的,那個人不叫千重一,他也不叫我蘇言塵,或者子輕。
他叫我……
“阿輕!阿輕!”
“喂!蘇言塵,你怎么回事?”
江一凡被我這番模樣給嚇到了,他緊張的蹲下身來,拿過我的手腕給我把脈。
流霜派不是只會下毒嗎?什么時候會把脈看病了?
“你……”
他欲言又止,可我頭疼得厲害,痛得我嘶聲怒吼,以為以此能緩解我的疼痛,然而,那些痛密密麻麻,根本擺脫不掉分毫。
江一凡因此而沉下臉,他突然從袖口抽出一根針,插進我脖頸里,然后我便昏厥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腦袋依舊是痛的,不過在我能承受的范圍內。
窗外雷電交加,白日里的綿綿細雨竟轉變成了瓢潑大雨,風呼嘯著刮在窗外。
屋子里沒有掌燈,昏暗得只能勉強視物。
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江一凡走了進來:“醒了?”
我還沒說話,他就已經知道我醒過來了,不由得佩服起他的感知。
“你身上的毒,太難清了,得花些時間才行。”我正要說些什么,他便又接上話頭:“而且你腦袋里有萬刺千針,嘖嘖,蘇言塵,你到底是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人了?不是被下毒就是被下針。”
“幾個月不見,江掌門話是越發的多了起來了。”我勾唇玩笑,即便我現在虛弱得厲害,我盟主的氣勢還是不能輸的。
“呵。”江一凡冷笑,把一碗藥啪的頓在桌上:“不是求我幫忙嗎?這是求人的語氣?”
我一噎,立馬認慫:“好嘞,江掌門求求你啦……”
他惡寒的搓搓手臂退出三步遠:“說人話!”
“難道你聽得懂禽獸語?”
“你……”
停止玩笑話,我把他放在桌上的藥湯一飲而盡:“唉,沒想你們流霜派居然還會治病救人。”
江一凡冷哼:“我說那是藥了嗎?你就吃?”
“我……”手一抖,藥碗差點掉了下去,我這該死的記性啊,怎么就忘了這里是流霜派,又怎么忘了當初自己胡亂吃藥的下場……
“還是一如既往死性不改。”江一凡嘴角卻勾起了若有似無的笑意,我一個大男人,不知怎的對這些細微的肢體動作有些強烈的感官。
尷尬的放**碗:“這難道不會是……”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藥吧?
江一凡嘴角的笑肆意了起來:“放心,這確實是給你吃的藥。”
“言歸正傳,你身上的毒哪里來的?”那笑容像是雪山上綻放的臉,有著冰清玉潔的無雙之美,卻又像黃昏盡頭的霞光,轉眼間沉沒進了山谷。
我饒有興味的捕捉他一言一行,希望能再見到那樣的盛景,可惜,江一凡不茍言笑慣了,我把我的遭遇都同他說了一遍,也沒能讓他再笑一回。
“居然還有我們流霜派不能解的毒。”聽完我的話,江一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