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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遇,癱在椅子上,顫抖著對我說:“阿煙,你別沖動,我正在想辦法洗脫你的罪名呢,到時候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了。”
我笑了,從來沒有如此放肆又難過的笑。
“李知遇,你到現在都還要騙我嗎?”
“要我做假賬,要我背負害人的罪名,最后還要我百花宮幾百條的性命陪葬。”
李知遇頓時慌張了:“我沒有,阿煙,你不要聽他們胡說。”
然后一把匕首,狠狠刺進了我的胸膛,只可惜他太害怕了,匕首沒有刺中要害,除了疼,我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我笑著取下那把匕首,看著自己的血液心他被不斷流出來,好似替我干涸的雙眼掉眼淚。
“李知遇,這就是你對我的愛嗎?”我一揮手,就陣倒了那些他派來捉拿我的人。
李知遇趁機逃走了,我滿院子的找著他。
我在這世間本就孤苦無依,是師傅把我撿回了百花宮,細心教導我,讓我有了如今的成就。
可如今師傅病逝,百花宮被滅門,我只剩你了李知遇,可你好好看看,李知遇,你究竟把我變成了什么。
我一路找著他,找不到他我見誰就殺誰,我已經瘋魔了,可瘋魔的我還是好愛李知遇。
找到他的時候,知州府已經血流成河。
傾盆的雨降下來,將那些滾燙的血液沖涼。
我拉住李知遇,目光灼灼的看向他:“李知遇,我好愛你,你知道嗎?”
李知遇臉色啥菜,小鹿眼里都是驚恐,他大叫著推開我:“你是個惡魔,你這個惡魔,你離我遠點。”
我對著他笑,臉上都是血跡:“可是李知遇,是和把我變成這樣的啊。”
我伸手,一把刺進他的胸膛,看見那顆滾燙還在跳動的心臟,它是血紅的。
都說萬惡的人心臟是黑色的,可是李知遇你看,你的心臟一點都不黑啊,是血紅色的模樣,是我喜歡的模樣呢。
第六十一章 盟主有毒
枂州知州府大人被江湖門派殺害,這件事事關重大,前往下一站行程就此擱置了下來,作為親臨現場的巡察使大人不得已審理起這件案子,這一查還真不得了,李知遇貪污了不少賑災的銀子,別看枂州城雖有水患,卻在我們到來時一直相安無事,面上都是歌舞升平的,可自從得知知州府大人慘死一事后,大量的災民像是看見一道希望紛紛往著枂城趕。
巡察使這才明白,枂城之所以一副國泰民安的模樣,都是因為李知遇把那些災民趕往了蕪縣境內,迫使蕪縣縣太爺不得已自己解開褲腰帶安置災民,有些偏遠的村莊和小鎮,直接被拒在關卡處自生自滅。
由于災民饑不果腹,又在野外艱難生存,因此爆發了瘟疫,蕪縣也不得不緊閉城門護住最后一點安全地。
知州府里堆積如山的都是瘟疫的折子,都被李知遇壓了下來,這個面相如此溫和好看的知州大人竟做出如此之多喪心病狂的事情,他死也是死得其所。
外頭有瘟疫,我們就這樣被困在了枂城里,而我,竟被千重一押在房里休息。
樓風淺也在,甚至太子淵堇這個大忙人都來了,我無語的看著這群人一臉認真的看著我,像看一只得了怪病的猴子,不由得渾身不舒服。
“你們看著我干什么?”我問。
千重一難得在我面前冷著臉:“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什么?”我一臉茫然。
邊上還有個穿得規規矩矩的花白胡子老頭,一臉凝重的把我的脈把了又把,又在我腦袋瓜子上按了又按。
若不是千重一拉著我的手,我真想給他一拳頭,士可殺不可辱,頭發不能亂摸,懂不懂?
一通弄完后,老頭子嘆口氣:“家主,老夫自認比不得宮里的太醫,可老夫行醫數十年,多少還是有點把握的,夫人他確實身中奇毒,且腦袋里被人中了銀針,因此忘卻了前塵往事,只記得中針之后的事,而這毒奇就奇在,它與銀針相輔相成,銀針雖讓夫人忘卻了前塵往事,卻抑制了這毒的毒性,而這銀針也不是救命的,它也是一味毒藥,若是這毒解了,銀針就會貫穿的夫人的腦袋,讓夫人立刻斃命,老夫對這種病癥也實在無能為力,家主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不住搖頭嘆息:“若是不解這毒,夫人也會因為不停想起那些過往而頭痛欲裂,直至自己逼死自己為止。”
他一口一個夫人,讓我的神經一次又一次的斷裂,心中已是怒火沖天。
但,千重一在,我又不敢發作,只茫然的看著眾人,很想把憋笑要憋出內傷的謝楠小寧子樓風淺以及那個尊貴的太子殿下胖揍一頓。
他們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真是讓人氣得牙癢癢。
千重一聽完老頭子的話,一揮手,他一直帶在身邊的林總管便恭敬的端上一盤子白花花的銀兩。
“葉大夫辛苦了,這些銀子,是給你的診金。”
葉大夫瞪大一雙眼,把頭搖成撥浪鼓:“家主客氣了客氣了,老夫行醫救世是職責所在,給應得的診金就可,用不了這么多。”
千重一不咸不淡的回到:“葉大夫救治災民還能抽出空來替我妻子看診,實在是讓我感激不盡,這些銀子,就當做是救助災民的一點綿薄之力吧,若是葉大夫日后還有需要,盡管放心去千家錢壯支銀子,多少我們千家都出。”
葉大夫這才把銀子收下,恭恭敬敬對千重一作了一揖:“能遇到心系天下民生的千家主,老夫真是三生有幸,這錢,老夫就替那些災民先行謝過千家主了。”
說完拿著銀子,帶著小童匆匆離去。
事后我聽小寧子說,這個葉大夫早先就得知了蕪縣有瘟疫的事,一路前往蕪縣清泉村開設了醫堂,免費為災民們救治,家底都要掏空了。
這次能回來枂城是因為家中妻子病重,不得已暫時把難民擱置回城,因此才會有空替我看診。
我不禁在心里對他這個人給予肯定,這種懸壺救世的大夫已經很少見了。
那些事暫且按下不表,我現在最大的好奇心不是我的毒,而是太子淵堇為何會到我房中來。
于是抬頭看向他:“淵公子此番前來有何事啊?”
淵堇溫和的笑笑,目光落在謝楠身上:“來找盟主借你的徒弟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