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醉微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她又笑著對皇后道:“妹妹還做了幾樣小衣給五皇子,用的都是今年錦州新到的料子,特別舒服,就是不知何時才能有機會能見到宸妃。”
自打宸妃有孕以來,皇上將她護的嚴嚴實實,許久都未曾在眾人面前露過面了。
嫻貴妃說完,就讓身旁嬤嬤將那些小衣裳呈到皇后面前,皇后伸手摸了摸衣料,見的確極好,就讓趙嬤嬤先收了,說等日后尋了時間,差人送去永壽宮。
宋楚靈聽至此,蹙眉道:“她可還說旁的了?”
李嬤嬤蹙眉想了片刻,搖頭道:“好像沒有再說什么,說來說去不是女紅的事,就是小皇子的事……”
“哦對,”李嬤嬤忽然想起來了,“那日嫻貴妃是最后一個離開的,在她臨走前,特地又與皇后娘娘說了一句……”
“孩子的事,可萬萬馬虎不得。”
第六十四章
李嬤嬤之所以記得這樣清楚, 是那時嫻貴妃在說完這句話后,皇后娘娘臉色微變,她沒有像往常那樣, 等人散了之后就回屋休息, 而是在那里坐了許久,久到天色大亮, 趙嬤嬤在她耳旁低低說了幾句話,她這才起身離開。
“趙嬤嬤是皇后娘娘最為信任的人,她向來口風極嚴, 我們有時好奇想探聽些消息, 都探不出來。”說著, 李嬤嬤還特意強調, “那時趙嬤嬤說了什么,這我的確是聽不到,也問不出的。”
宋楚靈不知在想什么, 她眉心微蹙, 火光在她漆黑的眸中灼灼跳躍。
這片刻的靜默, 讓李嬤嬤愈發不安,最后她實在沒忍住, 顫著聲繼續往下說起。
整個白日里似乎再也沒有什么值得去細說的事了,直到天色漸暗, 約摸是在戌時之后, 皇上才來坤寧宮。
她那日沒有進殿伺候, 只在院內守著, 隨時聽候吩咐。
一開始帝后二人還算和睦, 就如從前那樣相敬如賓,待到了夜里, 兩人去了寢屋,在這之前,她因為伺候洗漱,進去了一趟。
那時帝后之間的氣氛,好像已經有些不對勁兒了,她也說不上來到底是怎么了,總之,皇上一直冷著臉,皇后卻還是面色如常。
熄燈之后,她就下值了,院里便是由別的嬤嬤守著,她也是后來和那相熟的嬤嬤聊了幾句才知,那屋里的燈很快就又亮了起來。
由于隔著墻,做下人的又不能靠近細聽,只有只言片語偶然傳出。
似是因為皇后在勸皇上雨露均沾,起初似乎并沒有徹底將皇上惹惱,后來皇后不知又說了什么,竟哭了起來。
皇后已經許久未曾哭過了,且那日還哭得異常傷心,最后皇上實在忍受不了,這才在臨近子時的時候,拂袖而去。
說完,見宋楚靈依舊沒有出聲,她越是不說話,李嬤嬤越覺得駭人,再說她這胳膊上還在滲血,她顫著唇又是一陣哭求,“我真的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了,主子們為何事爭吵,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李碂為何會死?”沉默許久的宋楚靈終于出聲,聲音卻是那般的寒涼。
李嬤嬤不由打了個寒顫,忙道:“不是老奴為皇后說話,而是那五殿下的過世,的確和娘娘無關。”
“皇后娘娘當真是喜愛孩子,她對小皇子極為上心,夜里都是直接讓小皇子睡在她身側的,可那孩子許是和生母連著心的,自打宸妃過世之后,他夜夜哭鬧不已,娘娘一點也沒覺得厭煩,還總是半夜起來抱著他哄,一哄就是半宿。”
宋楚靈忽然問道:“嫻貴妃做的那些衣物,去了何處?”
李嬤嬤猜出她為何這樣詢問,便如實道:“能讓小皇子近身的東西,都是太醫院和六局仔細查驗過的,便是那奶娘每次給小皇子喂乳時,她身上的穿戴也會由人細細檢查。”
說到這兒,李嬤嬤不由嘆氣,“那孩子生得極好,模樣可心疼人了,就是……唉,就是福薄吧,又或是宸妃娘娘舍不得他……”
宋楚靈倏然抬眼,雙手也隨之握緊,她想要指責這是謬論,這是無稽之談,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她眼尾微紅,語氣依舊平靜,只那聲音透著幾分沙啞,“李碂死后,他的近身之物都去了何處?”
李嬤嬤道:“照宮中規矩,自是都燒了。”
宋楚靈冷冷垂眸,暗忖了片刻后,她忽然抬眼,“奶娘……李碂死后,他的奶娘去了何處?”
李嬤嬤道:“小皇子在坤寧宮時,有兩個奶娘,在他死后,那兩個奶娘都已出宮去了,剩下的我便實在不知曉了。”
“與我說說這二人。”宋楚靈道。
李嬤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片刻才緩緩道:“宮里的奶娘要求極為嚴格,每日他們的吃喝都是膳房特別做出來的,都是些要催奶的吃食……”
這二人平日里話都不多,平日只在小皇子吃奶時才會出現,其中一個因平日里吃得多,已經是個婦人模樣了,另一個奶娘,她倒是頗有印象。
那奶娘還不到二十的年紀,看著瘦瘦弱弱,奶水卻極為充足,她五官生得普通,但那皮膚,白皙似雪,李嬤嬤入宮這么多年,頭一次見到哪個女子皮膚可以那樣雪白,站在日頭下,就好似要發光了。
“她還有什么特征?”宋楚靈問。
“好像沒什么了,就是她頭發挺少的,還不如我這老婆子多呢,許是因為喂奶的緣故吧。”李嬤嬤是這般猜想的。
畢竟哺育孩子,的確是挺耗損元氣的,許多女子在這個時候,都會如此。
宋楚靈從李嬤嬤腰間抽出一條手帕,拿到她手腕處的紅痕上,一面幫她包扎,一面問道:“皇后當初為何要害王美人?”
李嬤嬤登時一愣,嘴巴驚訝地張了許久,才哆哆嗦嗦開口道:“沒、沒有啊,皇后娘娘是奴婢見過最心善的人,她、她不會主動去害人的,王、王美人……她、她是因為神志……”
“主動?”宋楚靈動作一頓,抬眸看她。
李嬤嬤又是一怔,這一次她沒敢在隨意開口,只是那雙慘白的唇還在一直發抖。
而一旁的李硯,此刻神情極為陰鷙,他剛上前一步,身側的手就被宋楚靈一把拉住。
她沖他搖了搖頭,做出一個“我來”的口型。
李硯垂眸望著她,片刻后臉上的陰冷終于慢慢散開,朝她微微頷首。
宋楚靈將他手松開,又將那尚未系好的帕子抽了出來,擱在桌上。
“先是王美人,又是宸妃,若皇后當真如此心善,那這一切便是巧合么?”宋楚靈一面語氣平靜地說著,一面用手指在李嬤嬤手腕上的傷口處,用力一擠,大顆大顆的血珠頓時向外涌出,“李嬤嬤,你自己信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