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醉微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老嬤嬤站在欣美人旁邊的椅子后,又對奴婢打手勢,那可是貴人主子們坐的地方啊……”
說到這兒,劉貴的心都跟著揪起來了,他忙問道,“那你坐了沒有?”
宋楚靈朝他搖頭道:“奴婢肯定不能坐啊,那可是主子們坐的地方!”
劉貴緊張地又問道:“那你最后怎么辦的?”
宋楚靈道:“奴婢就走過去,直接坐在椅子前的地上了。”
“你呀你呀!”劉貴聽后,差點沒笑出聲來,便是不問,他也能猜出來玉嬪會氣成什么樣子。
宋楚靈也跟著嘿嘿一笑,只有李研,他唇角帶著慣有的弧度,眸底卻是一片涼意。
小姑娘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破有幾分沒心沒肺的模樣,她說到最后準備拿賞賜離開時,竟帶著幾分得意地笑著道:“貴妃娘娘給奴婢賞賜的東西可不少,那兩匹布少說也得有五十斤重,拿進來時得兩個宮人各抬一箱,可是奴婢呢……”
她朝李研和劉貴看去一眼,樂呵呵地道:“奴婢一人就能把兩箱東西全部抬起來,便是讓奴婢抬著走回寧壽宮,都不成問題!”
劉貴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李研手背上的青筋愈發明顯。
他忽然發覺,今日他做的還不夠,那情面到底是留的多了……
第四十五章
李研有很多話想對宋楚靈說, 卻又怕他說得太多,小姑娘一時接受不了,有時候人未必要懂得多, 懂得越多越是煩擾。
到最后, 他只能是朝她笑著點了點頭,柔聲道:“我們楚靈很厲害。”
望著小姑娘那雙水汪汪的眸子, 李研長出一口氣,許久都未在開口說話。
回到寧壽宮,宋楚靈先去屋里換了身衣裳, 今日她在鐘粹宮又是跪地, 又是搬箱子, 身上沾了不少灰塵。
等她簡單整理好儀容, 來到書房時,李研的藥已經晾得差不多了。
宋楚靈像個小貓一樣,乖順的在李研腿邊坐下, 一雙白皙軟乎的小手老實地擱在膝頭上, 她抬眼望著正在喝藥的李研, 欲言又止。
李研余光瞥見,將玉勺放回碗中, 問她怎么了。
宋楚靈壯著膽子,小聲囑咐道:“王爺, 以后……以后還是要按時喝藥的。”
李研心中一暖, 唇角輕輕勾起, 露出一個攝人心魄般的俊美笑容, “可這藥委實苦澀, 難以下咽……”
宋楚靈煞有其事地對他道:“沒事,奴婢陪著王爺呢。”
李研道:“是啊……你陪著, 似乎就沒那般苦澀了。”
小姑娘眼眸微顫,終于是明白了什么,臉頰倏地一下紅了,連忙將眼眸垂下。
喝完湯藥,兩人又如同平日那樣,一道喝茶吃點。
李研依舊儒雅溫潤,宋楚靈亦是笑瞇瞇的,就好像今日從未發生過什么令人不悅的事一般。
待兩人吃完茶點,李研卻是允了宋楚靈提前下值,讓她今日好生休息,不必再與他讀書識字。
宋楚靈退下后,便有宮人進屋收拾矮案幾。
李研坐在書案后,拿起這幾日一直在看的一本游記,這游記寫得甚為有趣,撰寫者文筆實屬了得,寥寥幾句就能引人入勝,沉浸于他的所觀所感之中。
李研從兒時便喜歡看書,看書可以使他心緒很快平靜下來,可今日他面對自己喜愛的書冊,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索性將宮人全部揮退,只留下劉貴一人在身側。
等四周徹底靜下,連院子里也一片寂靜時,書案后的李研終于失了耐性,他將手中書冊一把合上,放回桌案,臉上最后的那抹淡笑,也跟著消散,“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劉貴知他是當真有了惱意,便倒了盞溫差遞上,與他緩聲分析道:“自打那人去世后,這么些年來,后宮是頭一次添人,且還是陛下親封的美人,奴才那日見了,這欣美人的確是與當年那位神韻像極,便是眼下她尚未榮寵,也免不了會招人忌憚啊……”
后宮這些年之所以安穩無事,便是因為皇上專心朝政,別說雨露均沾,就是連坤寧宮他都很少踏足,妃嬪們已經習以為常,平日里安生度日便是,根本就懶得再去爭搶什么,但她們心中并非毫無怨念,只是宸妃已故,這份怨念根本無處宣泄罷了。
如今有人闖進這份安寧中,她又與宸妃極其相似,后宮這些妃嬪怎能不將她當做眼中釘,肉中刺,定是要好生將她打壓,最好是直接將命都奪了,省得她日后成為第二個宸妃。
李研自幼長在宮中,這些手段他自然能懂,便是太了解人性的劣,才讓他不喜與人深交。
他拿起茶盞,放到唇邊卻是沒有喝,垂眸望著上面漂浮的幾片薄葉,問道:“杖責趙芝,你是怎么看的?”
劉貴繼續分析,“意在殺雞儆猴,如果一個主子,護不住待自己忠心的奴婢,那以后便無人再敢對她盡心。”
李研眸色沉凝道:“是這樣,但她為何要給楚靈看呢?”
劉貴道:“估摸也是為了震懾宮人,楚靈之前救過欣美人,有又皇后娘娘親自發了賞賜,這般風頭無兩的宮婢,若是今日在鐘粹宮里受了責罰,以后欣美人萬一再度涉險,想救她的人,便得先好好思量一番了。”
隨著劉貴這番話音落下,屋內再度陷入寂靜,李研面上看不出一絲情緒,他只是冷冷望著手中的茶水,那盞茶已經涼了,他卻未曾喝過一口。
不知何時,日光被一片陰云遮住,屋里屋外的光線倏然暗下,尤其是這書房中,顯得格外陰沉,還透著一股莫名的冷意。
“我那位姨母,怎會這般簡單呢?”昏暗中,李研帶著幾分嘲諷道。
劉貴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有些疑惑地蹙眉看向李研。
“宋楚靈如果是旁人的宮婢,便只是你說得那意思,可她是誰的人?”李研唇角向上微微提起,“她是寧壽宮的人,是本王二十余年以來,頭一次近身的女婢……”
說到這兒,李研頓住,視線終于從那茶水中移開,他看向劉貴,語氣清晰分明地道:“因為她是我的人。”
我的人?劉貴登時怔住。
白日里李研對鐘粹宮傳話的宮人這樣說過,可那時劉貴只以為他是帶了幾分氣性,才故意讓人這般傳話的,可如今屋中只有他們二人,李研還能這樣與他說,那便當真是對那丫頭動了心。
劉貴早就盼著他家王爺能在男女之事上開竅,卻沒想到會這樣快,明明前幾日他提及那些事時,王爺多少還是有些抗拒的,沒想到經此一事,他倒是能坦然說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