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醉微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蘭蘭當時看到這一幕,拉住宋楚靈胳膊抖個不停,整個晚上一句話都沒有說,也不知她到底是何時睡下的,又或許是一宿未眠,第二日那雙眼圈烏青的駭人。
兩日后,正好在領份例這日,何瑞德尋到宋楚靈,將調派一事與她交待。
“這可是我差人特地幫你去尚服局領的,待過兩日你入了安壽殿,便不能穿從前那些宮服了。”何瑞德朝身旁小太監遞了個眼色,小太監立即將一包衣服拿到宋楚靈面前。
宮中等級森嚴,規矩繁瑣,不同級位的宮人著裝各有不同,連衣著的顏色也是有講究的,若是不慎穿錯,重則挨板子,輕則也是要罰份例的。
宋楚靈屈腿道謝,滿心歡喜將東西接到手中。
何瑞德道了聲無妨,接著又嘀咕道:“你的腰牌還在內侍省,也不知怎地,區區一個腰牌,能費多大工夫,也不知到底要做到什么時候……”
宋楚靈想到了什么,輕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很快便又恢復神色,道:“腰牌便不勞公公費心了,奴婢這兩日自己去問吧。”
何瑞德點點頭,卻沒有離開,而是將小太監揮退,只留宋楚靈在身前。
他一面給宋楚靈提點安壽殿的規矩,一面將手拿到身前,有意無意地搓著指甲。
宋楚靈早就猜出何瑞德今日來的目的是什么,她的腰牌還未到,何瑞德就迫不及待跑來找她,還不是因為今日是領份例的日子。
可礙于自己只是個憨厚傻氣的人,宋楚靈不便那樣快就反應過來,于是硬等著何瑞德實在沒話說了,她才瞪著一雙杏眼,疑惑開口:“公公的手指不舒服嗎?”
何瑞德笑容一僵,忍不住道:“關手指什么事啊,咱家、咱家是話說多了口渴。”
宋楚靈又道:“那奴婢回屋給公公倒些水來?”
何瑞德簡直氣笑,道:“公公自個兒房里是沒有水么?”
宋楚靈一雙細眉微微蹙起,默了片刻,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連忙將荷包從袖中抖出。
何瑞德滿意展顏,本還想象征性的推絕一二,可又怕這丫頭心眼太實誠,當真將銀子再拿回去,索性就直接揣入袖中,笑瞇瞇地對她道:“你這丫頭,還是懂這些東西的。”
宋楚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誠道:“是張六公公教奴婢的,他怕努力在寧壽宮受人欺負,叫奴婢得學著打點。”
“哎呦……”何瑞德差點沒忍住,再次笑出聲來,“給都給了,話可不能說得這樣明白。”
宋楚靈奇怪道:“那奴婢該說什么?”
何瑞德猶豫了一下,莫名覺得自己在帶壞小姑娘,最后迎著宋楚靈真摯的眼神,他還是好心教了一句,“就說勞公公費心了,請公公吃茶。”
“好,那奴婢請公公吃茶。”宋楚靈笑容甜美的應聲道。
送走何瑞德,宋楚靈回到屋里。
王蘭蘭這兩日精神狀態已經逐漸恢復如常,知道宋楚靈就要搬進安壽殿,不見半分羨艷,反而還用擔憂的神情去看宋楚靈。
宋楚靈沒有和她說太多,拿了幾樣東西出了寧壽宮,這是她入寧壽宮以來,頭一次出去,守門的知道她要去內侍省取腰牌,沒有為難,只是叮囑她在下鑰前務必回來。
宋楚靈沒有直接去內侍省,而是先去了寒石宮。
張六看到她毫發無損站在面前,頓時喜不自禁,說起了前幾日何瑞德來寒石宮尋他問話的事。
“當時咱家這心里突突直跳,還以為你在寧壽宮出了什么事,專挑著好話說給他聽。”
張六到現在還心有余悸,如今得知宋楚靈沒有出事,反而還被調進了安壽殿,立即眉開眼笑道:“嘖嘖嘖,看看咱家帶出來的人,可真是爭氣,這才一個月,就能進內院伺候了。”
宋楚靈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公可別這么說,奴婢進了安壽殿,還是灑掃一職呢。”
張六笑道:“你還想如何啊,這就已經可以啦。”
多少人連寧壽宮都進不去,進去沒幾日又被攆出來,宋楚靈這才不過短短一月,便被王爺親自下令調進安壽殿,在旁人眼中,明顯就是入了主子的眼。
只是這槍打出頭鳥,宋楚靈這樣一遭,免不了惹人眼紅,日后的路怕是沒有從前那樣好走。
張六對這些太過熟悉,同時他也自認了解宋楚靈,免不了又是一陣憂心,“那些貴人主子們心性向來難測,你也不必再往上爭,就像從前那樣踏踏實實干活,凡是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宋楚靈乖巧應是。
怕嚇到這丫頭,張六斂了憂色,笑著將她送出寒石宮。
看著石板路上漸漸遠去的身影,張六頗有些唏噓,這孩子雖說有時候瞧著傻里傻氣,卻也是有福氣在身的,但愿往后她能順風順水吧。
此時已經接近黃昏,好在今日除了風冷干燥,并未下雪,去內侍省這一路便不算難走。
內侍省的宮人聽說她是來領腰牌的,沒有讓她進去,宋楚靈也不急,她就在外面等著,不多時,便把趙睿等來了。
趙睿見她時,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態度卻是明顯要比之前客氣幾分,等將她一路引進廳內,便又自覺退至門外,揮退了院里的幾個宮人。
院中徹底靜下,宋楚靈神情倏然一松,緩步朝上首走來。
一月未見,連修還如從前那樣清冷淡漠,他端坐在一張案幾后,案上只放著一壺茶,還有兩個空的杯盞,他抬袖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熱茶,示意宋楚靈坐下說話。
宋楚靈與他一樣,盤膝坐在一塊兒團墊上,當她徹底坐下時,才意識身下的團墊有多么厚實,根本不會覺出地上的寒氣。
宋楚靈抿唇笑了,將茶水一口飲盡,連修沒有說話,幫她又滿一盞,這次宋楚靈沒有喝,拿在手中暖著。
默了片刻,是宋楚靈先開的口:“你在等我,是么?”
連修點頭,拿出一塊兒嶄新的紅木腰牌放在案幾上,兩指將它推到宋楚靈面前。
果然如此,宋楚靈會心一笑。
其實就算連修不扣她腰牌,她也要尋借口來見一見他,畢竟他們一個來月未見過面,若是長時間不接觸,勢必會影響到他們剛剛建立起的那絲脆弱關系。
宋楚靈垂眸看了眼腰牌,問道:“是你刻的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