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醉微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劉翠蘭艱難的祈求在宋楚靈面前毫無作用。
眼看那幾個要來幫忙的宮人越靠越近,劉翠蘭的內(nèi)心卻愈發(fā)絕望。
最終,在那道陰冷刺骨的視線下,她身子一輕,重重地落在一片綿軟的泥濘中。
這般距離落在泥土上,是死不了的。
可若是砸在了一片陶盆中呢?
劉翠蘭雙目圓睜,血水從口鼻中緩緩流出,后腦也滲出一片猩紅。
宋楚靈淡淡收回視線,在上來救她的宮人看見她時,她早已換成一副淚流滿面的模樣。
她手上的藤蔓也要即將脫手,幸得宮人來得及時,才將她一把拉住,慢慢拽了上去。
她癱坐在地上,哭得渾身顫抖,許久都站不起來,最后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劉翠蘭。
宋楚靈將這三字從腦中一筆劃去。
第二章
秋日的天色說變就變,晨起還朝陽明媚,到了午后,寒風(fēng)忽起,大片光明隱去,讓整個皇城都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詭異陰沉。
千秋亭外,菊花的香氣隨著寒風(fēng)四處彌漫,細聞之下,可覺出這當(dāng)中還夾雜著一絲鮮血的腥氣,讓人忍不住想打寒顫。
宋楚靈猛一個激靈睜開雙眼,她是被張六用冷水潑醒的。
在看到張六的臉時,她驚訝地怔了一瞬,很快便紅了眼眶,像極了受委屈的孩子忽然見到至親,滿肚子都是想要傾訴的話,可尚未來及開口,就被神色緊張的張六一把按住肩頭。
宋楚靈是寒石宮的人,今日她牽扯進劉翠蘭的命案中,第一個本叫來問話的便是張六。
張六趕來這一路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他雖說身為寒石宮掌事,按照品級同劉翠蘭一樣,可到底論起實權(quán),寒石宮又哪里能同御花園相比。
再加上他今晨還在宋楚靈面前啐了劉翠蘭幾句,若是讓旁人知曉,免不了要起猜疑。
張六越想越慌,顧忌著屋中還有旁人,他不能將話說得太過明顯,于是便一面抬袖幫宋楚靈擦拭額上的水珠,一面耐心叮囑道:“趙宮正向來秉公辦事,今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你一會兒實話實說便好,切莫慌張。”
宋楚靈原本還在怔懵,倏然聽到趙宮正要來,又是一個激靈,拽住張六的衣袖便抖個不停,“宮正……宮正大人要來了,怎么辦……我、我……”
張六一把將衣袖抽走,朝她低呵,“人又不是你殺的,你慌什么?”
張六雖不知宋楚靈和劉翠蘭之間到底出了何事,但以他對宋楚靈的了解來看,便是給這小姑娘八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害人性命。
張六本想再提醒她幾句,偏這時趙宮正到了,他忙起身將宋楚靈強行從地上托起,按著她一道朝門外行禮。
趙宮正的到來,令屋內(nèi)原本就沉悶的氣氛更覺壓抑。
她步伐沉緩來到上首,正襟而坐后,一雙厲眼落在堂下正低垂著腦袋的宋楚靈身上,審視片刻,蕭冷的聲音緩緩而出,“你是寒石宮的人,為何要去御花園?”
趙宮正年過四十,聲音夾雜著歲月的沉淀,渾厚中帶著些許沙啞,不怒自威。
宋楚靈沒敢回話,縮著脖子去看一旁的張六。
張六被她氣得想拍腦袋,抬手就將她朝堂中推了一把,低斥:“你瞧我做什么,快回話啊!”
宋楚靈雙腿本就打軟,被他猛不迭一推,直接撲跪在地,模樣狼狽至極。
兩旁立著的宮人中,一位年紀(jì)尚輕的小太監(jiān)忍不住低笑出聲。
趙宮正神色未變,只是朝身側(cè)的司正遞了個眼色,那司正幾步便來到小太監(jiān)面前,揚手就是一聲脆響。
小太監(jiān)半邊臉?biāo)查g紅腫,忙抬袖掩住口鼻上的血跡,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一時間堂內(nèi)氣壓更加低沉。
趙宮正目光重新落回宋楚靈身上,讓她抬頭說話。
宋楚靈此時已經(jīng)被嚇得渾身無力,她努力撐起身子的姿勢,既笨拙又慌張,待她好不容易跪端正了,這才顫顫巍巍抬起頭。
就在趙宮正看清她面容的剎那,一段塵封七年的記憶瞬間涌出,她下意識便憶起了那位曾經(jīng)風(fēng)華絕代,集萬千榮寵為一身的宸妃娘娘……
一絲驚色從面上一閃而過,很快趙宮正便回過神,重新打量起宋楚靈來。
她眉眼生得極好,同當(dāng)年那位足有八成相似,可兩人的氣質(zhì)與神態(tài)截然不同,那位一顰一笑皆能迷亂眾生,而眼前的宮婢,滿臉都是憨傻之氣,實在是白瞎了這雙精致的眉眼。
頂著趙宮正審視的目光,宋楚靈表現(xiàn)得緊張又惶恐,一雙小手不住攪著衣擺。
這是她入宮兩年,第一次見到趙宮正,因平日里后宮的瑣事,根本輪不到宮正出面,除非是今日這樣的命案,才會將她請來審查,若這當(dāng)中還有其他端倪,甚至還會直接稟去坤寧宮,由皇后主持審理。
宋楚靈自她如今身份過低,暫時沒有必要去驚動坤寧宮,眼下只需引來趙宮正,還有那位內(nèi)侍省的連少監(jiān)。
內(nèi)侍省在皇城的西南側(cè),與御花園距離較遠,約摸還需再等半盞茶的工夫。
宋楚靈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哆哆嗦嗦慢慢開口:“回、回宮正大人的話,是、是翠蘭姑姑晨起的時候,碰到了奴婢……讓奴婢今日去御花園幫忙……”
這一點宋楚靈說得是實話,很快就有女史將御花園的幾個宮人帶進屋,他們說的皆與宋楚靈一致。
張六也是個機靈的,他知道若宋楚靈當(dāng)真出了事,自己也難逃管教不嚴(yán)的罪責(zé)。萬一這丫頭到時候胡亂攀咬,他決然沒有好果子吃。
于是張六也立即向趙宮正解釋,宋楚靈向來如此,閑暇時便喜歡幫人忙,今日也是得了他的應(yīng)允,才離開寒石宮的。
趙宮正正要繼續(xù)盤問,門外便傳來宮人通稟的聲音,是內(nèi)侍省的連少監(jiān)來了。
果然與宋楚靈估算的時間近乎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