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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
鄒莎是家里年紀最小的一個,高中畢業后就去了美國。奈何她從小就不是讀書的料,勉勉強強在國外玩了四年,混了個本科文憑,就回國繼續做她的浪子千金。
用她的話來說,上頭有哥哥姐姐,怎么都輪不到她。與其爭家產爭個頭破血流,到頭來還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不如擺爛享受快樂生活。
這次搬家也是嫌高中住的房子小了,想換個大點的別墅住。
四年不見,鄒莎扶著她的肩膀,欣喜地上下打量:“渺渺,你真是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呢。”
顧渺也不懂這是在夸她還是在損她,不過鄒莎說話向來這樣,比較直,也沒什么壞心思,想了想道了聲謝,就當是在夸她吧。
“我不是說了可以帶家屬,你不帶家屬嗎?還是沒有家屬。”
見她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鄒莎不由得嘆氣,為顧渺大好青春年華卻無法感受戀愛的樂趣而感到可惜:“你不準備找個男朋友嗎?你這條件,追你的人肯定不少,一個都看不上?”
顧渺:“我結婚了,他明天會過來。”
“哎,我就知道你這種乖孩子會——啊??”
鄒莎脫口而出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顧渺說出了什么驚世駭俗的話。她大腦宕機了整整半分鐘,才結結巴巴開口:“你,你結婚了?和誰啊?我認識嗎?”
“你應該不認識,他也在南城念的高中,和我們不是一個學校。”顧渺想保留一些神秘感,“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這態度,鄒莎也沒追問:“行。”
顧渺又問:“這次聚會你都喊了誰?”
鄒莎報了幾個人名,都是顧渺熟悉的名字:“你還真別說,我把手機找回來才發現,大家竟然都沒有換微信,只有我一個人換了!”
聞言,顧渺笑:“因為只有你一個人要出國啊。”
“出國有什么好,吃的都沒有,還是國內好吃的多。”鄒莎忍不住抱怨,“你真不知道我過的什么日子,我都被迫學會自己燒飯了。”
“對了。”
和顧渺聊得太開心,以至于差點忘記要說什么。經她一提,鄒莎這才想起來:“我不是整理倉庫翻到的手機嗎?你知道我還翻到了什么嗎?我只能說,整理舊物真的很容易發現驚喜,你有空的話可以也去你家倉庫整理一下。”
“嗯?”這話成功激起顧渺好奇心,“你翻到了什么。”
“我翻到了王浩楠送我的情書,你說稀奇不稀奇?還有,高三那年,我不是隨口和你提了一嘴,折滿一千只千紙鶴就能實現愿望,后來我真收到了一個匿名的千紙鶴罐子。之前我還在跟你猜是誰,現在總算知道,那也是王浩楠送的。”
“這人你應該有印象的吧。”
顧渺流露出迷茫的神色。
間隔的確有些久遠,顧渺沒印象也正常,鄒莎適時提醒:“就坐在我們教室最后一排那個男生,不愛說話的,成績還不錯,性格也老實,我老問他借作業抄來著。”
顧渺:“哦,我有點印象了。”
“有印象了對吧?他現在在一中當數學老師。”鄒莎興沖沖地和她八卦,“我前天陪朋友去一中探望老師,還遇到他了,你說巧不巧?我跟你說,他現在可帥了,在一中名氣很大,我和他加了微信,打算追他,爭取一個月內拿下,明天的同學聚會我也喊他了,到時候你配合我一下。”
鄒莎的行動力向來令顧渺嘆為觀止,她配合地鼓了兩下掌:“祝你成功。”
“笑話,姐是誰?”鄒莎昂起下巴,語氣驕傲,“在美國那會,都不需要開口,只要勾勾手指,就有一大堆男的擁上來。”
這話倒是不假,早在高中時期,因著出挑的外貌,鄒莎也經常上表白墻罰站。
和循規蹈矩的顧渺不同,鄒莎幾乎來者不拒,男朋友換得比翻書還快,三分鐘熱度,上頭快下頭也快。
因此那時候,一個幾乎不和異性接觸的乖乖女,一個玩咖,顧渺和鄒莎經常是被拿來對比的對象。她兩是好朋友的消息爆出來,更是驚掉許多吃瓜群眾的下巴。
說話間,兩人走到學校門口。門口的保安還是四年前的那批,當時鄒莎經常逃課出去被抓回來,次數一多,在每個保安那里都混了臉熟。
保安顯然也認出了她,讓她們登記姓名和電話號后就放了進去。
清南中學一共有兩棟教學樓,離操場近的那棟是高一高二,遠的那棟是高三。鄒莎已經成功探聽到情報,她們之前的班主任姓張,如今在高三任職,過兩天就要送新一批高考生上戰場。
兩人摸到高三辦公室,本著碰碰運氣的態度,沒想到真在辦公室找到了伏案工作的張老師。
見到她們兩個,張老師也很驚訝。
學校里在傳什么八卦,實際上老師比學生更加關注。畢竟是那屆學校里的兩位風云人物,自然對顧渺和鄒莎記憶深刻,短暫地寒暄后,看她們閑著也是閑著,張老師索性給她們找點活干。
“那個柜子里有很多往年的文件,一直堆在那沒人理,上星期市里領導檢查,被批評了。”她指指辦公室的大櫥柜,又指指辦公室里一塊空地,“先按照學科和日期分下類就好,放在那里,麻煩你們啦。”
顧渺和鄒莎對視一眼,說了聲好。
整理文件并不困難,兩個人動作麻利,很快地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教案、考卷、練習題等。
“咦。”
顧渺打開一個大文件夾,還沒來得及檢查里頭的內容,一張夾在里面的照片掉了出來,飄落在地上。
顧渺彎腰撿起,下意識望上幾眼,視線落在照片中的某一張臉上,忽地頓住。
“啊。”
注意到顧渺一直在盯著那張合照看,遲遲沒有動作,張老師起身湊近,陪著她打量起照片來。
看到照片,她被勾起些回憶:“你還記得嗎?這是籃球聯賽的照片,你那屆的,冠軍亞軍季軍,剛好三個學校,三個班級的隊伍,每年都會拍。當年我們學校不是拿了季軍,又是主場,體育組組長開心得不行,給我們每個班主任都打印了一份當紀念。”
“我拿到就隨手一放,也沒再管。”張老師感嘆,“原來被埋在里面了啊。”
她的目光在照片上巡視圈,最終落在亞軍隊伍,最中心的那個藍白校服的男生身上,用手指了指:“這個男孩子,以前可是一中的寶貝,成績非常非常優秀,可惜高三那年轉學走掉了,我們都可惜了很久。”
高中生平時哪會打扮,尤其男生,一個個糙的不行,皮膚也因體育鍛煉不注意防曬而黑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