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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也會有起床氣的嗎?
怎么說呢。
感覺像個普通人了,終于多了幾分生活氣。
顧渺還挺喜歡這樣,在床上玩手機醒了會兒神,才去自己房間的衛生間洗漱。她剛擠完牙膏,還沒開始刷牙,沈易修洗漱完推門進來,大概是沒在房間里找到人,他語氣悶悶的:“怎么不在我那兒洗漱。”
“因為我的牙刷和杯子在這里啊。”
顧渺含糊著說:“要不你搬過來?”
她只是隨口一提,并不認為沈易修會當真。然而,他還真的思忖片刻,點了點頭:“好。”
這回輪到顧渺瞪大眼睛了。
但兩人昨晚都睡在一起,還是雙方都沒有喝酒,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要是雙方沒有感情,只是普通的商業聯姻,分房睡很正常。
不過按著他們目前的狀態……
顧渺恍然大悟。
來這里問她是假,想試探她,借機爭取不分房睡的意圖才是真。
顧渺瞅著男人若無其事的神色,沒有拆穿他。她將嘴里的泡沫吐掉,漱了漱口才問:“誰這么早給你打電話呀?是公司有急事嗎。”
“不是,高中同學。”沈易修言簡意賅,“當時關系還不錯,畢業之后偶爾還有聯絡。這兩天他來京市出差,想和我敘敘舊。”
聞言,顧渺微怔:“你高中不是在京市念的嗎?”
“不是,我初中,高一和高二是在南城讀的書,住在我叔叔那里,高三才轉回京市。”
顧渺的確聽說過沈家的根基在南城,后面才來的京市。只是這幾年在京市站穩了腳跟,大家都看重利益和硬實力,沒多少人會在乎根基在哪。
但在她的記憶里,很小的時候,記憶中就有了沈建松的身影。她也想當然地認為,只比她大兩歲的沈易修,也會是土生土長的京市人。
“京市和南城是兩個卷型吧,你為什么要——”
話至一半便被顧渺咽回了喉嚨里,她忽然想起來,沈易修高三,不就是沈澈去世的那一年。
他回京市的理由不言而喻。
沈易修撩眼:“嗯?”
“沒,沒什么。”
顧渺抽出洗臉巾擦臉,邊和他分享:“我高中也是在南城念的書,住在爺爺奶奶家,大學才被喊回來的。你在哪個學校呀,南城不大,說不定我們還偶遇過。”
“是嗎?”
沈易修作訝異狀:“我之前在一中念的書。”
顧渺:“那沒事了。”
她讀的清南中學和一中幾乎是城市對角線的距離,除了那種多校合辦的比賽,基本上搭不到邊,她也從來沒踏進過一中的校園。
“不過我有在一中的朋友。”
顧渺高中的交際圈還是比較廣的,加上辦的那個流浪動物救助中心,她又加上了一大波號人。
提起一中和那個救助中心,顧渺忽然想起什么,扭頭問他:“你那屆當時,學校有沒有什么,成績特別好的人,被人稱作狀元預備役的那種。”
她心里隱隱有一個猜測。
但這個猜測未免太匪夷所思,且和她了解的情況對不上,顧渺不敢妄加推斷。
沈易修沉默數秒,像是在思考,隨后,他謹慎地回:“有吧,一中有很多優秀的同學。”
顧渺:“那你當時成績怎么樣。”
“還可以。”
沈易修偏頭看她:“怎么突然問這個?”
顧渺搖搖頭:“沒什么,就是想起點事。”
那個領走小黑的,她的一中朋友說的是,貓給了他們那屆的狀元預備役,斷層式領先的那種,是個男生。
但那年的一中第一是個女孩子,顧渺原以為線索斷了,她再也不可能找到小黑,現在看來,還是有希望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這位預備役轉學了?
可妙妙是沈易修的弟弟從外面撿回來的貓,她昨天和沈時昭聊了會,能夠確定他是個京市土著,從來沒去過南城。
顧渺腦子有些亂,理不太清楚。洗漱完后,她被沈易修牽去餐廳,他負責準備早餐,顧渺去給兩只貓準備食物。
剛拆開罐頭,妙妙熟稔地奔跑過來,蹭起她的小腿,粟粟腿短,要跑得慢些。
原先沒有這樣的感覺,只以為是同品種貓長相相似的緣故。心里產生類似的念頭后,顧渺越看越覺得,妙妙各方面都很像她的小黑,搖搖罐頭就會趕過來,吃飯狼吞虎咽,連躺平讓摸的樣子也很像。
顧渺回憶起她第一天來華江悅府擼貓,明明應該是個陌生人,妙妙卻一點都不顯得生疏,比她養了兩年的貓還親她。
她以為是妙妙性格好。
也有……聞到熟悉味道的原因在嗎?
吃完早餐,沈易修主動收拾碗筷,顧渺想幫著一起,被他攔下:“沒事,你負責收拾貓的部分,我負責收拾我們的部分,我們分工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