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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是。
顧渺人菜癮大,仗著有膽大的熟人在旁邊,看恐怖片的時候,她通常都會用手遮住眼睛。每次,每次她被嘲諷膽小,嘗試不擋著眼的時候,都能十分恰好地,對上特寫的鬼臉。
然后一晚上睡不著,通宵刷手機。
這次果然也不例外!
顧渺肩膀劇烈顫抖,其實沈易修動作足夠快,她并沒有看清女鬼的那張臉,但這并不妨礙她自行進一步腦補,自己嚇自己。
電影仍在持續放映,沈易修接過遙控器,調小音量,節奏輕緩地拍著她的肩膀,低聲哄她:“沒事,渺渺,都是假的?!?
“我在呢。”
他將兩只貓喊過來,一手一個,塞進顧渺懷里:“實在不行,還有妙妙和粟粟?!?
顧渺遲遲沒緩過來,他輕嘆口氣,提議道:“要不我聯系一下簡書白,讓他找人,帶你去恐怖片的劇組逛一圈?”
實際上,他并不太理解“人菜癮大”這個行為。
秦拓也怕鬼,但他格外喜歡組局去恐怖密室,在里面嚇得亂叫,臉色蒼白著出來,大喊“我再也不玩了!”
結果不到一個星期,又開始屁顛屁顛的組局。
沈易修不理解但尊重,畢竟是秦拓的個人選擇。
但這個“人菜癮大”的對象換成顧渺,他不得不付諸些行動,小心翼翼地哄她。
顧渺早就緩過來了。
既然決定看恐怖片,也是她選的片子,必然也有相應的覺悟。
只是沈易修哄人的場景實在少見,他又有把極好的嗓子,一不小心就容易沉溺其中。
沈易修也喜歡她嗎?
還是,只在履行,他認知中的,丈夫的義務。
以前以為宋時愷是喜歡她的,后來發現他只不過喜歡她的錢,在面對更大的利益誘惑時,能毫不猶豫地放棄她。
顧渺感覺自己很難分清,真正的喜歡,和裝出來的喜歡,之間的差別。
只能一點點地試探,去努力辨別,又給自己留些退后的余地。
“沈易修。”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極輕,帶著幾分,微小的試探:“我覺得還是有點怕。”
“你晚上能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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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的床足夠大,容納兩個人綽綽有余峮死二而貳嗚九義si戚,中間甚至還間隔著能躺下一個人的距離。
那句話剛落地,顧渺就感到后悔,琢磨著這個進展是否有些過快。
這個念頭在望見沈易修眼底的錯愕時越發強烈,她準備打個哈哈當玩笑糊弄過去,未曾想沈易修點了點頭,說可以。
錯愕的人變成了顧渺。
“我晚上八點半有個小型會議,原本打算陪你看完電影,剛好到這個時間?!彼髟兯囊庖姡拔议_完會再過來,可以嗎?”
顧渺哪敢說不可以。
他們繼續把這部恐怖片看完。
注意到氣氛和色調開始變化,有什么恐怖的畫面即將出現,沈易修及時幫顧渺捂住眼睛,并告訴她目前畫面在播什么,等這段過去,他放下手,讓她自己看。
忽略那個正臉暴擊,這是顧渺體驗感最好的一次看恐怖片經歷。
還有點期待下一次。
電影結束,正好到八點半。顧渺懷里抱了貓,打算睡前重新洗個澡,剛從衣柜里拿出睡衣,沈易修抱著筆記本電腦敲門:“我可以進來嗎?”
“我怕你一個人待在房間會害怕。”
顧渺哪說得出拒絕的話。給他讓開道后,一頭扎進浴室,在里頭磨蹭了好一會兒,才穿著睡衣出來。
沈易修躺在其中一側,微曲著腿,腿上架著臺筆記本電腦。他沒有戴耳機,開的外放,這會兒是一個男人在說話,顧渺隨便聽了兩句,他們在聊城西的一塊地皮規劃。
生平第一次和異性睡同一張床,顧渺緊張地同手同腳。她努力放輕動作,生怕自己的聲音被麥克風錄進去,打擾到會議,連話都不敢說。
“沒事?!币娝@小心謹慎的模樣,沈易修失笑,“我沒開視頻,也沒開麥克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就算他這么說。
顧渺也沒想好要和他聊什么,她掀開被子躺進去,雙手規矩地放在兩側,僵硬地像個木頭人。
她的睡相應該沒有很差吧?希望不要踢到人家,小說里經常會出現女方把男方踢下床的情節,這種事應該不會發生在她的頭上。
睡覺前是不是該說些什么緩和氣氛?
哦,對,老太太給的面包。
她一個人肯定吃不完,雜志社那邊也跟唐姐提前請了假,面包就讓沈易修明天帶到公司去。
等他開完會再和他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