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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渺性格好,家境好,也舍得給朋友花錢,很快成為他的目標。
一想到顧渺曾經和這樣的人交往,沈易修額角青筋直蹦,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激烈的暴戾感下,起不了作用。
沈易修難得沒控制住情緒,抓住男人的頭發,一拳揍在男人臉上。
他絲毫沒有收斂力道,宋時愷臉被打偏過去,血味上涌,自唇角溢出來,手指也隨之脫力,那塊手表掉落在地。
“這件事上,顧渺做錯了什么?”
“你先追求的她,你先出的軌,她給你花的錢,認真準備禮物。”沈易修嗓音徹底暗下來,揪著他的頭發,黯色的眸和他對視,一字一頓反問,“你現在,有什么資格回來找她?”
沈易修彎腰,撿起手表,拇指緩慢摩擦玻璃表盤,輕聲說:“她連這塊表,都愿意借給你。”
片刻,他將表收進上衣口袋,往外走:“相關證據我會提供給京大校方,你自己去和輔導員解釋,全看校方處理結果。今天的事,醫藥費榮北會負責,我的訴求只有一個,你永遠不要出現在顧渺面前。”
行至門口,他忽地止住腳步,沒回頭:“如果你只關注別人有什么,忽視自己擁有的東西,注定只能活在別人的陰影之下。”
你或許不知道,我曾羨慕過你。
下一句話沈易修沒有說出口,他推開門,唇角扯出個笑。
果然是和顧渺接觸久了。
換作從前,他什么時候多管閑事,跟人說這種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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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生氣?”
宋時愷的事情解決,沈易修還得處理顧渺那頭。
秦拓識相地自己先溜,給他們兩個人留下獨處時間。
沈易修拉開車門,顧渺脫了鞋,抱著膝蓋坐在副駕駛玩手機,聽見旁邊的動靜,她動作僵硬須臾,努力忍住沒去看他,也不跟他說話。
“事情已經解決了,他不會再來打擾你。”
他低著嗓,探出手指,想戳戳她的臉頰。還沒碰到她,顧渺下意識偏頭,躲開他的碰觸。
“對不起。”
懸在空中的手指有些尷尬,男人收回手,好脾氣地向她解釋:“我只是不想看見你再和他有牽扯,也不想他那還有你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塊手表。”
他極其擅長適當的示弱,低著腦袋,尾音發顫,令自己看起來像只犯了錯,小心翼翼承認錯誤的小動物。
沈易修也清楚,顧渺很吃這套。
果然,聽到他的話,顧渺安靜下來,手指蜷縮又松開,似乎是在協調情緒,猶豫要不要心軟。
沈易修也不催促,靜等她的反應。
“那你也不能這樣。”半晌,顧渺慢吞吞開口,“我都說了不需要,你還讓秦拓把我強行帶走。”
“你難道看不出來。”
顧渺頓了下,才繼續道:“他今天很不正常嗎。”
她的第一直覺沒有出錯,早在宋時愷初叫住她之時,她就感覺到不對勁。
是她沒有放在心上,才有后續這些爛事。
見顧渺終于愿意開口說話,沈易修趁熱打鐵,自上衣口袋拿出那塊石英表,遞給她:“我把手表拿回來了,這是陪了你很久的東西,以后不要隨便給別人。”
“你生氣,是因為在擔心我嗎?”
他觀察著顧渺的表情,漸漸地,得出這個結論,眼尾微揚,流露出淺淺的,愉悅氣息。
顧渺沒否認,接過手表看了眼,又重新遞還給他:“我不需要,你幫我處理了吧。”
“這塊手表已經臟了,留著我也不戴。”
好歹是陪了她很久的東西,說一點不在乎也不現實,可重新把它戴回手上,顧渺心里又膈應。
她嘆氣,回想起剛才沈易修為了這塊破表,強行讓秦拓帶走她的事,還是忍不住生氣:“所以我早就跟你說不需要——”
手背上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顧渺垂首,是一塊鉑金手表,表盤由三枚藍水晶圓碟組成,深藍色的表面點綴著星空圖,周邊由小鉆石組成,隨著指針的移動,表盤上的星空圖也會產生變化,最底下是品牌名。
百達翡麗的星空表,市價三百萬起。
“我們交換,可以嗎?”
顧渺人還懵著,沈易修已經和她商量起來:“這塊手表是我大學時候買的,一直用到現在。可能沒有你的手表陪你的時間久,抱歉,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舊物。”
顧渺:……
這可太拿的出手了,快抵得上郊區一套房了。
“不用不用。”
顧渺連忙拒絕。這么貴重的東西,上面鑲得都是真鉆,萬一磕著碰著,她估計得肉疼好一陣。
她試圖和他擺事實講道理:“這表我也不敢戴出去啊,你戴就很正常,你是老板嘛。”
沈易修笑:“你可以說這是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