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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修的嗓音極其有辨識度,幾乎是聽到他嗓音的剎那,顧渺心神一松,有近乎脫力的感覺。
剛才宋時愷暴起,她都沒感覺到多害怕,沈易修過來后,強烈的安全感將她整個人包裹,像躲進軟乎乎的云朵里,她后知后覺,發現自己還是有被嚇到的。
她一言不發走至他身側,手指悄悄抬起,輕觸他垂落的指背。
有點想和他牽手,可現在的場合好像不太允許。顧渺低著頭,欲收回手,忽被反攥住,那人似乎察覺到她的慌張,手指穿插進指縫,形成十指交扣的姿勢。
“沒事了。”
沈易修輕聲安撫她,拇指也配合地摩挲她的指腹,感知到她的手微不可察地在顫抖,他有心想轉移話題:“明明過來了,還跟我說沒過來。”
顧渺略顯心虛:“……我怕你生氣。”
“你不跟我說真話,我才會生氣。”
就像現在這樣,倘若他來晚幾步,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
“對不起。”
顧渺誠懇道歉,默了默,回想起剛才店員說的話,擔憂道:“不會影響到榮北的形象吧?”
“怎么會。”
她這時候不擔心自己,反而還在擔心會不會對他的公司造成影響,沈易修幾乎要被她給逗笑,不得不出聲提醒:“渺渺,我希望你能多為自己著想。”
“哦……”
顧渺沒好意思坦白,她剛才是想潑宋時愷臉的,只含糊著說她有提前做好準備。
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顧渺在沈易修邊上的狀態,和自己交往時截然不同,他啐了聲,臉上浮現出譏笑:“顧渺,這就是你的新男人嗎?”
“想不到你和那些人一模一樣,都是看人下菜碟。”
“和我交往時候連手都不讓牽,這會兒倒是挺熟練。你和他睡過了吧,怎么,他在床上讓你很爽嗎?”
他說出的字詞越來越刻薄,語氣也越發尖酸,沈易修冷下眼,就算顧渺能忍,他也接受不了有人這么說她,這人甚至還是她前男友。
沈易修欲有所行動,遽然聽見顧渺的聲音。
“那又怎么樣。”
顧渺仿佛沒聽出他的刻薄,眨眨眼,坦誠道:“人家本來就超出你一大截啊,就算我真的和他睡,可能還是我賺了。”
沈易修:……
他的渺渺真是……
他無奈閉上嘴,任由顧渺發揮,唇角牽出極淺的弧度。
“就是就是,你以為你是誰,敢和我們沈總搶人。”
可惜顧渺沒多少發揮機會,就在此時,秦拓領著幾個安保人員進來。沈易修牽著顧渺退后,讓出空間,虎背熊腰的專業大漢很快鉗制住宋時愷,迫使他彎下腰,對上沈易修戲謔的眼神。
秦拓化身沈易修頭號迷弟,小嘴叭叭彩虹屁吹個不停:“拜托這里可是榮北總部誒,你以為你是在誰的地盤?”
顧渺:……
沈易修也被這話給油到,扶額:“……閉嘴,秦拓。”
秦拓:“得嘞!”
他不要臉地湊到兩人面前,視線下移,落到兩人交扣的手上,拖長尾音“噫”了一聲:“我說沈易修,你談個戀愛能不能不要這么惡心,就這么迫不及待要牽手嗎?能不能顧及一下我這條單身狗?”
沈易修還未動作,顧渺被他說得臉紅,先一步掙扎起來:“你先放開我。”
她認出眼前的人,是剛才馬路上撞到她的鴨舌帽,看起來,他和沈易修關系不錯。
“謝謝。”
雖然通風報信不太好,但這次多虧鴨舌帽通風報信。
說到底還是她警惕性太低,以為公共場合,宋時愷起碼還能收斂些。
未曾想他會直接發瘋。
這半個月,他到底經歷了什么?以前至少還人模人樣,這次再遇,他肉眼可見地精神狀況極差。
“這有什么好謝的?對了,我叫秦拓。”
秦拓不以為意:“你太客氣了小嫂子,你是真不知道我跟沈易修說這事的時候,他——”
“行了。”
沈易修揪住他的后衣領,將他和宋時愷一起丟給安保人員:“后續你去處理,該送去看病就送去看病,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說。”
他扭頭,女店員連聲保證:“放心沈總,今天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對門直通地下停車場,他牽著顧渺往外走,身后,始終不發一語的男人忽地出聲:“沈易修?沈建松的孫子?那天開賓利的也是你吧。”
“顧渺最重要的東西在我這里,想要回去的話,她不愿意和我談,你和我談談吧。”
沈易修停住腳步。
“別聽他瞎說。”顧渺搖頭,“一塊手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