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籮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
她更難以忍受這沉默的氣氛。
顧渺絞盡腦汁想話題,倏忽間靈光一閃。
“對了。”
她扭過頭,撞見男人的側顏,呆了瞬。
他的下頜線流暢凌厲,沒了那雙桃花眼中和,整個人氣質要冷淡好幾個度。
仿佛天生的高位者。
顧渺只覺得他臉更好舔了,要是出道,即使什么都不會,也能靠這張臉混成大明星。
就是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可具體在哪,她又說不出個所以來。
總不可能說“嘿!帥哥!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對方大概會覺得她腦子不正常。
顧渺愣神的這幾秒,沈易修已經望向她:“怎么了?”
他這一打岔,顧渺立即停止深入思索,想起先前要問的事:“你怎么知道我姓顧?”
她還記得,剛才他邀請她上車時,用的稱呼是“顧小姐。”
“我從地下車庫出來,剛好看見你和一個男人往花園走,我猜是你的男朋友。”
仿佛預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男人笑了下,和她解釋:“這片區域近期在施工,人流量非常小,如果對方要做對你不利的事情,你束手無策。你是第一個送我花的人,如果可以,我還是不希望你出事。”
其他無需多言,宋時愷最后大喊她的名字,是個人,耳朵沒聾,都能聽見。
和一個不太熟悉的男人聊自己的男朋友,盡管已經是前任,顧渺還是感到小小的窘迫,連忙轉移到另一個話題。
“第一個送你花的人?以前沒有人送過你花嗎。”
不可能吧,憑他這個外貌和家庭條件,上趕著給他送花還差不多。
顧渺不擅長藏事,在想什么幾乎都寫臉上,直白地可愛。
沈易修別開眼,目視前方,盡量避免自己看她。他說,“沒有,家里管得比較嚴,要忙學業和工作,沒什么時間思考這些,送的東西也只能交給別人處理掉。”
“不止是花,我也沒有收到過禮物。”
他語氣平靜,仿佛這些都理所當然。
顧渺抿唇,第無數次感慨顧家父母的開明,對她和顧璟幾乎是放養狀態。
京市有錢人云集,然而真正稱得上old money的家族還是少數,時代和潮流在不斷更迭,也不斷有外地人來這里扎根、打拼,落后就會被淘汰。
無論處于哪一派系,都不能坐吃山空。
大家族對于血脈的看重近乎執念,為了保證正統血脈繼承人能夠順利接手企業,有些人生來就受到精英教育,被當成機器對待,生活里只能有工作和學習,學習業余技能也只為在應酬時更方便,對投資商對癥下藥。
生氣不被允許,私人情感也不被允許,到了合適年齡,家族就會安排聯姻,和一個完全不熟的人結婚生子。
精英圈有很多這樣的塑料夫妻,婚后都各玩各的,雙方全無感情。
由于不在同一個圈子,顧渺對這些也只是聽說,現實里也接觸不到這樣的人。在她看來,和一個感情全無的人結婚,共度余生,實在是件恐怖至極的事情。
顧渺豁然開朗。
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有了解釋,男人身上的風度涵養,被陌生人塞了一大捧花也不覺得累贅,反而珍視至極,怕她跟宋時愷單獨離開會出意外,不放心的跟上來,還好心送她回家。
他只是單純有禮貌,且沒被好好對待過而已。
盡管看起來光鮮亮麗,穿著五位數的襯衫,開著歐陸,其背后的辛酸苦楚無人知。長這么大連禮物都沒有收到過,這是什么絕世小可憐!
想到這,顧渺心底泛起濃濃的愧疚感,覺得自己簡直太不是人了,小聲道:“要不你還是把那束花扔了吧。”
沈易修:“嗯?”
“你也知道,那束花我原來是要送前男友的,抓到他出軌才隨手塞給你。”顧渺實話實說,“反正這花也是我開花店朋友塞給我的,我沒花錢……你別要了,我們加個微信,改天我送你束新的。”
實在是可愛,隨便說兩句,就主動要加他微信了。
沈易修需要極強的自控力,才能讓自己的笑意不要那么明顯,不會被她發現。
許是上天感知到他的煎熬,沈易修拐了個彎,麗水灣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到了。”
沈易修解開安全帶,半旋起身,拿到后座的西裝外套,遞給她:“你的外套濕了,外面冷,里面還有段路要走,穿著這個進去吧。”
其實他更想送她進去。
但是,他們目前的關系,遠沒有到送到樓下的地步。
他真的好周到!
顧渺接過外套,披在身上,放外套的位置正對著風口,吹得整件外套暖烘烘的,還殘留著淡淡的柑橘味。
和宋時愷分手的難過已經完全被她拋之腦后,顧渺現在一心集中在眼前這個,外貌家境性格俱佳,只是有點缺愛的小可憐身上。
她揪緊披在身上的外套,決定臉皮厚點,再問他一次:“你愿意和我加個微信嗎?我可以把花和衣服一起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