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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樓區(qū)已經(jīng)全坍塌了。連紅門都被埋得只露出半面來。幾百幾千年的歷史就這樣毀于一旦。

兩個人也沒有時間過多的感懷。花了好長時間，才把門刨出來。終于氣喘吁吁站在門前時,

身上臟兮兮，手上到處都是細(xì)碎的傷口。雙方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安，最后還是鼓起勇氣,

伸手敲了敲門上的銅環(huán)。

門上斑駁的紅漆隨著門的微微震動,

落下來不少。門上大大小小的蟲洞使得門更顯得殘破。

按照常例，應(yīng)該很快會有人問“誰？”

但胡小陌覺得兩個人已經(jīng)等了一個世紀(jì)那么久。也沒有得到回應(yīng)。

難道說上山真的出事了？

兩個小姑娘對視,

表情更加沉重。

可這時候，胡小陌突然想起來，現(xiàn)在鉦音大響,

就算有人問‘誰’，自己和阿錚也聽不見,

那么也未必是出了事，也有可能對方問了,

自己沒有回答，才沒有開門的。

連忙大聲對著門喊起來：“我們是小樓山弟子，小樓山出了大事，我們要去上山，報給仙尊們知道。”

一連喊了半天。也不見開門。正當(dāng)她打算停下來的時候，門卻一下開了。兩個人松了口氣，連忙邁步進(jìn)門去。

門在身上一關(guān)，鉦音便消失了，世界一片寂靜。

胡小陌小心翼翼把塞耳朵的東西扯出來一點(diǎn)點(diǎn)，確定真的沒有了，示意阿錚也取了。兩個人松了口氣。向前路看，這里卻并不是胡小陌去過的金殿。而是普普通通的山路。再一回頭，就看到一扇門憑空立在懸崖邊上，門上有張大臉，此時正怒目圓睜瞪著兩個人。

阿錚也駭了一跳，但立刻便反應(yīng)過來“是應(yīng)聲蟲。”她叫胡小陌走近了看。

那張大臉是一堆蟲子聚集而成。這些蟲是活的，不停地蠕動鉆行，時不時鉆進(jìn)木門上的蟲洞里去，一會兒又鉆出來。但不論它們怎么動，都一直維持著那張臉的形狀。

也正是因為走近了些，胡小陌發(fā)現(xiàn)這張臉的異樣。

一開始她以為這張臉是在瞪兩個人，現(xiàn)在看清楚，它并像是在瞪兩個人，而像是在瞪著某個地方，表情雖然生動，但一直唯持著一個動作，目光空洞，于其說是人的臉，不如說更像活的雕塑。

阿錚也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她訝異地走上前，伸手向臉摸過去，她手觸到那些活躍的蟲子時，胡小陌毛都豎起來了，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她一把抓住了不少蟲拋到地上。

不一會兒，阿錚就把門上的蟲清理得差不多了，邊清理邊說“應(yīng)聲蟲只有一條，紅色的，成蟲看年份，最大的也不超過手臂粗。其它的小蟲都是附蟲。”

胡小陌問：“什么是附蟲？”

“它的子子孫孫什么的。”阿錚說著停了下來。

胡小陌向門上看，門上有一只小指頭那么粗的蟲子，但卻并不是紅色了，而是深灰色的，身體像蠕蟲一樣肉乎乎，一半在外面，一半在門里，與門嚴(yán)絲合縫。蟲首處，卻長了張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