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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煩惱,可又令人……憐惜。
“你有靈圖?”張三酒問。
王文靜立刻拿出來給她看“從陶姜那里拿來的。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這圖對他來說也沒用了?!?
張三酒審視那張圖,良久才抬頭看向王文靜“這些地方你一個人去不了。帶著他更去不了,說不定遇到什么事,還會加快他覺醒的速度。”
沉吟了片刻,向外頭的人道“把鄭胖子叫來?!蹦侨藨?,連忙轉身去了。張三酒看向王文靜“我派人帶你去。但孩子得留……”
“把他留下有什么用?”王文靜反問,如果對方要覺醒,留在鶴島也沒人能阻止他,忌于腰牌,只能個個俯首稱臣“我帶著他。”如果有異動……她看向小顯。雖然阻止X降世不是真正地殺死它,但起碼能讓它繼續覺睡一段時間,人也能有多點時間再做謀劃。
張三酒面露猶豫之色,顯然這件事對她來說很難做決定,她只是執事弟子,而這件事,事關重大。但最后她還是點點頭“但你要明白,一旦你堅持帶他離開鶴島,護著他就是你一個人的職責。發生任何事情,失職的責罰絕大部分會落在你的頭上……”
王文靜明白她的意思。腰牌自有其判定邏輯。在島上,廣泛來講小顯是全島方士的保護對象,出了任何事情,她這個頭號護衛雖然首當其沖必然會被追責,但這個責任因為被太多人分擔,她是還有一線生機的。
可去了外面就不同。所有的責任全在她一個人身上。只要小顯死,那兩人也必然會受到同樣的懲罰。
“鄭胖子是我家世仆。”張三酒對她說“有什么事你不必隱瞞,皆可以讓他傳信給我?!笔榔瓦@兩個字說得很重。怕她不解,又說“大公子在外行走,也并沒有腰牌傍身。行事向來無所顧忌,有時候也實在令人頭痛。以至于如今能與執事分庭對抗?!?
她這是在告訴王文靜,沒有腰牌的,雖然不會幫她分擔責罰,但也不受腰牌牽制可以做很多事。
不一會兒鄭胖子便被引來,卻是個瘦骨嶙峋的老年人,臉上沒有半兩肉,皮膚緊緊包裹在骨頭上似的,使得他那雙黑泠泠的眼睛看上去格外地大。又因為袍子太寬,遠看像鬼影似的。
張三酒看到他顯然愣了一下“你最近已經成了這樣?!钡矝]有多問,只含糊地說了叫他來的用意。
鄭胖子聽完,應聲知道了。是個話不多的人。對張三酒并不行什么大禮。
張三酒也不計較這些,與他說話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勢,還叫人收拾了兩個包裹來給三人“既然要走,現在就走?!?
三個人匆匆拿了行李,鄭胖子引路由小徑下到海灘,從懷里掏出只木雕的小船,放在水里,手中結印,那只船見風就漲,很快變成了個可乘坐三人的小船。
王文靜牽著小顯上去,回頭看,張三酒站在崖邊看著這邊,臉上表情卻似乎有些疑惑,好像為什么事而感到不解,船離得遠越遠,她的面容也就越模糊。風吹得她衣衫鼓鼓,遠看像朵在懸崖邊怒放的花。
而此時她身后什么人正趕過來,也不知道是執事還是陶姜的人,那人步子很快,邊急走著手中邊是光華陣陣,張三酒似乎想攔他,但沒能攔得住,那道道急光向船而來。但船很快駛離海面,沖向天穹去,只船尾的旗幟被灼燒壞了。
鄭胖子站在船尾,并不因此而動容。似乎也并不完全把執事或者陶姜放在眼中,只表情平靜地看著那邊。等船平穩些,見后面也并沒有追兵,他便向王文靜詢問第一個地點。并不與她過多討論島上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
王文靜不認識靈圖,上面可以做距離參考的標識物只有星淵,離星淵最近的三個漩渦,有兩個陶姜已經做了標示,但看描述這兩個應該是通向同一個地方。就像神仙冢有幾個入口一樣。“我們先去確認一下陶姜去過的這兩個點?!碧战m然去過了,但他去的目地與王文靜不同,他找的是神仙冢,想取劍。既然關注的東西不同就很容易忽視一些線索。
鄭胖子看了看圖,確定的方向之后,便讓她收起來。起身結印調整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