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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乞丐不吭聲了,李景和眼珠子險些沒冒出來,李景瑞?大哥死了,消息都送到了衙門,所以是重名吧。
可是這個名字壓在他頭上十幾年了,猛然聽到都覺得腿發麻。
這一夜,李景和沒睡著,早早的離開這里,在街上轉悠著,心里拿不定主意到底走還是不走。如果大哥沒死,那乞丐的意思大哥可能是狀元。
如果是狀元的話,豈不是李家雞犬升天了?
轉轉悠悠的到了街邊,恰巧看到了一個書生打扮的人擺了個書畫攤,走過去躲在旁邊。
書生年近四十,一身漿洗到發白的長袍,邊角地方都磨損了,看了眼李景和,笑了:“小哥,想要代寫家書嗎?”
“不,不代寫。”李景和抿了抿嘴角:“大叔,我問一句啊,是不是亂認官親是犯法的?”
書生聽到這話微微挑眉,打量了幾眼李景和,笑著說:“先要挨一頓板子再扔到大牢里去,遇到當官的人不容情,就得重罰,雖然罪不至死,可也得扒一層皮。”
李景和下意識的抖了抖,自己有銀子,能過好日子,犯不著鋌而走險,拿定主意后,李景和給書生鞠躬告辭。
走了幾步,書生喊住了他:“小哥,萬萬不可冒險,若真是家里人出息了忘恩負義,回頭朝廷要查為官者是否家世清白的時候,可以跟朝廷調查的官員陳情,不至于讓你自己皮肉受苦。”
李景和回頭再次鞠躬道謝,這才快步出城,走水路回家去了。至于李景瑞是死是活他才不管,如果是詐死,那就擺明了不讓家里人成為累贅,自己去認的話,李景瑞為了自己的前途定是會下死手的。
上了船,李景和找了個角落蹲著,只求能快點兒到家,事情順利的出奇,他開始盤算以后的好日子了。
鹿武縣,方青蒔的香料鋪門前,擺了戲臺在唱戲。
小打小鬧月余,方家香料鋪終于高調了一回,鹿武縣的百姓早就知道香料鋪了,聽說唱大戲,里三層外三層都圍滿了人。
方靜安兄妹三個人忙的不可開交,漂亮精致的香包,還有專門給孩子們在五毒月用的香袋,里面的香料是避瘟驅蟲好東西,三十文一個,一百個剛拿出來就被搶購一空。
等大戲開場,這邊兄妹三個人才松了口氣,方青荷看著滿當當的錢匣子,拉著方青蒔到旁邊,伸出汗津津的手:“阿姐,我都害怕了,那么多錢,那么多錢!”
“出息。”方青蒔笑著拿出來帕子給小妹擦手上的汗水:“回頭咱們還要去清河府和涇河府開香料鋪子呢,這才剛開始。”
方青荷吞了吞口水,點頭:“嗯,我得穩當點兒,回頭咱們就是大戶人家了,咱們都是方家的小姐呢。”
這話逗笑了方青蒔:“好了,你去跟大哥照看著,我去燒壺熱茶。”
這幾天方青蒔都住在鋪子這邊,從青瓦寨回來的時候帶了一些香料回來,現在的香鋪不用擔心香料不夠賣,鹿武縣的百姓更喜歡驅蟲香這種能凈宅的香料,香包和熏衣香賣得稍微差一點兒,還是殷實的人家少。
取出來茶葉放在茶壺里,方青蒔的動作頓了一下,今兒是四月十四,殿試要開始了,香料不知道送到沒有。
“阿姐,段大哥帶著人來啦。”方青荷笑瞇瞇跑進來:“還有好吃的。”
方青蒔回頭看了眼,方青荷湊到她身邊,小聲說:“阿姐,段大哥挺好的,是不是?”
“嗯,是個好人,回頭娶妻的時候,咱們得送一份厚禮。”方青蒔說著,往外去了,留下了方青荷不甘心的小聲嘀咕……
第69章 春香樓里的當家人
算算日子,可有一段時間沒見到段成德了。
上次段成德要把鏢行交給周大郎的時候,方青蒔就想起來這個人要渡情劫,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雖然自己是重生回來的人,但是有一些因果還是不介入的好。畢竟段成德這一世沒有殘,真要是兩情相悅就白頭偕老,不能就分道揚鑣,自己覺得不管哪一種結果對段成德來說都不是壞事。
或許是因為知道段成德要經歷的事。所以當她看到瘦了一大圈的段成德的時候,忍不住在心里驚嘆,這還是個癡情種啊。
“大當家的。”李翠花提著沉甸甸的籃子走在最前面,滿臉堆笑:“他們幾個在山里獵了一些野味兒,我們姐妹幾個做好了送過來,順道也開開眼界,看大戲。”
方青蒔笑了:“后面有凳子,快去看吧。”
馮寶娘跟在李翠花后面:“蒸了一鍋肉包子,味道還不錯,都送到后面再看戲。”
張滿囤和陸九抱著各自的孩子,一個個都喜氣洋洋的等著看戲。
等這些人出去看戲了,周玲和王鶯在前頭看著鋪子,方靜安兄妹三個人到后面吃飯,從早晨忙到現在也沒來得及吃口飯,看不到吃喝還不覺得,這香噴噴的飯菜擺在桌子上,兄妹三人都不想說話,一個個埋頭苦吃。
吃飽了,方青蒔把自己準備的附子青鹽粉拿出來,三個人都漱口后才去前面。
“你這小姑娘,怎么?給銀子還不賣?”
王鶯賠著笑臉:“夫人,不是不賣,是東家沒定下來價兒呢,我這就去問問東家。”
方青蒔抬頭打量著說話的中年婦人,一身赤紅色的衣裙是真扎眼,方領口露出一大片肌膚,頭上帶著珠釵,鬢角一朵特別大的赤紅色絹花,這樣打扮的人不用說都知道是樓子里的人了,看年紀還是里頭掌事的人。
鹿武縣的樓子不多,除了官妓坊還有兩處,一處叫春香樓,一處沒名字,沒名字的就是勾欄院,里面都是年老色衰的人,一輩子在風月場打滾,歲數大了恩客不愿意光顧,就去勾欄院討生活。
相比之下,春花樓比勾欄院就好了不少,所以穿戴上也都體面的多。
“您真是好眼光,咱們家的香料里,這一份可是最好的了。”方青蒔笑呵呵走過去:“您想要的話,三十兩銀子一盒。”
中年婦人轉過頭,方青蒔強忍住沒笑出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腮紅把圓臉涂抹的像是猴屁股似的,這也敢招搖過市?
“三十兩?你咋不搶呢?”中年婦人搖晃著肥碩的腰走了兩步:“小丫頭,做人得厚道,保不齊紅姐我高興,你這里就財源廣進了呢。”
方青蒔笑著跟過來:“這香丸是兩種,一種是香爐里用的,一種是放在神闕穴,內調溫中理氣的好東西,長期佩戴遍體生香,味道不濃不妖,是淡淡的蘭花香,乍一入鼻冷冽清新,細品之下有蕊香的甜意,開了鋪子是坐攤買賣,必是要一分錢一貨,做到貨真價實的。”
中年婦人回頭打量著方青蒔:“這么神奇?”
“若不然請您到雅室品香如何?”方青蒔問。
這勾起了中年婦人的興致,欣然應允,跟著方青蒔到了后面的小小調香室里,這里收拾的極其雅致,落座后,方青蒔拿來了香爐,從盒子里拿出來一枚香丸放在爐內點燃,又取出來一顆隨身佩帶的香丸,打開蠟封遞到她手中:“您可以試試。”
“怎么試?”中年婦人拿著香丸兒,詢問的眼神望著方青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