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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沒有流露出絲毫震驚神色,商執泰然自若地接了話:“那種車技,倒也不必非要等回去以后再練。”
說話間,他從中控臺取了那只早上臨出門前特意帶上的黑色手包,單手拉開拉鏈,丟進對方懷中。
當時溫輕雪還奇怪,琢磨著,商執平日里也沒有帶手包的習慣啊……
可能,是大過年的來外地走親戚要隨身帶點現金的緣故?
總之,沒有細究。
不知商執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溫輕雪不得不低頭查看,繼而發現,手包暗層里夾著好幾枚正方形塑料“小包裝”。
是早早就準備好的。
她的臉頓時燒起來:一來,是羞于自己方才的大膽發言,二來,是羞于自己大膽發言了居然還沒敵不過身邊這個假正經……
還有,他們兩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要在彼此的惡性競之中變成“不要臉夫婦”了嗎?
沒有顧忌溫大小姐的紛亂的心思,商執歪了下頭,斜望過來。
他沉沉地,將先前的那句話說完:“……隨時都可以練。”
第069章
即興練習“車技”的結果就是:大過年的, 不得不四處找地方洗車。
普通清潔還不夠,非得要全車精洗。
溫輕雪覺得奇怪,自己平日里也沒有潔癖啊, 怎么和商執在車里瘋了一回后,就哪哪都覺得不得體……
整臺車仿佛被烙印上了“有傷風化”的印記。
說好“大白天的, 收斂一點”呢?
非但沒有收斂, 反而變本加厲,在僻靜處被折騰到夠嗆的溫輕雪由衷感慨:露營帳篷還真是挺寬敞的。
最后她揉著腰回家, 又不敢在溫蓬和阮碧琴面前表現得太明顯, 只說兩人逛商場逛得腳酸,直到關上房門才找商執算賬,嚷嚷著“誰污染誰治理”, 非讓他賠三百八十塊精洗車費。
商老板對這點兒錢倒是無所謂,但他認死理,一本正經地質問小姑娘:“自己反思一下, 到底誰是‘污染’源?”
溫輕雪也不甘示弱:“你不碰我,我怎么會弄臟辣~么可愛的庫洛米車墊?所以還是怪你!”
掰扯一宿, 誰也沒占著理。
溫大小姐脾氣上來了, 非要證明一切都是商執的錯,只是證明方法有些極端:她像往常一樣, 摸摸抱抱親親貼貼走完整個流程,等商執真來了興致,就一裹被子直接說要睡覺,全然不顧對方死活。
第一次、兩次還好, 到了第三次, 另一位當事人覺察出不對勁了,直接把裝睡的妻子從被窩里提溜出來, 吃干抹凈。
庫洛米車墊臟了。
美樂蒂床單也沒能幸免。
氣扁。
想到商執過兩天就會回哲海,而自己則會留在楠豐多陪父母一段時間,溫輕雪當即發誓,寒假結束前絕不再搭理那家伙……
權當給他一個教訓。
誰料回到楠豐的第三天,一場大雪不期而至,成了兩人破冰的契機。
溫大小姐的閨房在二樓,連通一個小小的露臺,做了玻璃頂棚,采光和通風都不錯,很適合種些花花草草。可她對養植物沒有多少興趣,加上離家許久,露臺就變成了雜物臨時堆放處。
這天晚上,她去露臺找東西的時候,忽然覺察到脖頸間有一絲涼意,抬手摸了又摸,才發現是天空落了雪。
雪片順著開了條縫的推門飄落進來。
清淺的眸子里多出幾分欣喜,她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商執!”
早已習慣了與那個男人分享生活中的一切。
包括入冬后的第一場雪。
喊完商執的名字溫輕雪才回過神,暗忖著,自己不應該這個時候主動示好。
因此,當那抹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露臺上時,她故意移開目光扯了別的話題:“你幫我、幫我搬下箱子,嗯,我在找東西。”
商執快步上前:“找什么?”
溫輕雪低下頭:“找舊的手繪筆--應該在一個皮質的收納箱里,喂,你能把這兩只箱子搬開嗎?”
年前,她和一群畫畫的朋友就說好了要給最近磕的cp畫新春賀圖,正打算今晚起草圖,繪畫裝備卻出了問題。
將礙事的箱子挪到別處,商執隨口問道:“那支筆怎么了?”
“突然沒有壓感了。”想到這樣說不太好理解,溫輕雪又科普道,“就是,那只筆畫不出輕重。”
“手繪屏的驅動程序有更新過嗎?”
“還沒有……”
話音未落,溫輕雪翻找東西的動作一頓。
她猛地掀起眼皮盯著商執,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你還知道‘更新驅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