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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會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啊?”想到那雙好看的眼睛會因疲勞而布滿血絲,溫輕雪多少有點于心不忍,“你不要熬夜。”
商執(zhí)“嗯”了一聲,算是答應(yīng):“你提前把要考試的科目課本留在家里,我白天幫你整理,不會熬夜的。”
能獲得高材生的特別輔導(dǎo),溫·學(xué)渣·輕雪喜出望外,內(nèi)心盤算著,這場商業(yè)聯(lián)姻的附加價值又上升不少,連嘴都變甜了:“哎呀,感覺你們學(xué)霸的世界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學(xué)什么都快,只要稍微花點心思,就沒有弄不明白的事……”
聊天軟件也是。
斯諾克也是。
完全沒有接觸過的藝術(shù)設(shè)計專業(yè)課也是。
面對妻子的褒獎,商執(zhí)若有所思:“……也不是什么都能弄明白。”
溫輕雪仰面:“比如?”
承受著兩人重量的床墊向中央凹陷,商執(zhí)側(cè)身望向真誠發(fā)問的小姑娘,唇角帶著點不易覺察的弧度:“比如,我就弄不明白,你究竟是如何做到不脫衣服就把胸.罩解下來的?”
明明是輕佻至極的話術(shù),卻偏偏要用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
溫輕雪當即氣血翻涌,渾身一僵:這是,那個商家繼承人會說的話?
連呼吸差點都要凝固。
回憶起兩人剛住到一起的時候,也是在這個房間,也是在這張床上,她喝多了迷迷糊糊將胸罩解下來胡亂一扔,最后還是商執(zhí)幫她收拾了爛攤子;溫輕雪也猜過商執(zhí)那時在想什么,但猜來猜去,無非是,覺得她邋遢、覺得她放蕩、覺得她不可理喻。
如今才知,自己猜錯了。
他還真是勤奮好學(xué)吶。
被那雙幽瞳盯得燥熱,溫輕雪移開目光,心道,若是這時露出怯意,曾經(jīng)那些裝腔作勢、大言不慚便顯得沒有意義了……
溫大小姐可丟不起這個人。
深吸一口氣,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肩膀和肘部關(guān)節(jié),模擬出自己平時圖省事脫胸.罩的動作,佯裝無所謂道:“就是這樣,這樣……再這樣,肩帶從這里繞過來……然后就、就解下來了……”
別扭的神情和躲閃的眼神出賣了她。
商執(zhí)似笑非笑:“沒看明白。”
緊接著又提議:“要不然,請溫老師現(xiàn)場演示一遍?”
溫輕雪愣住:這家伙,知道自jsg己在說什么嗎?
可看商執(zhí)那副玩味的表情,顯然是知道的--故意要她做給他看,并且很享受這樣的“強人所難”。
他不再像之前那般古板矜持、循規(guī)蹈矩;
她也沒有了昔日的伶牙俐齒,通透清醒。
長睫顫了又顫,溫輕雪如同一只鉆入陷阱的小獸,帶著一點點僅剩的驕傲和兇悍,想方設(shè)法謀求生路:“不行的,我今晚穿的是睡裙,這里面是、是胸墊……沒辦法給你現(xiàn)場演示。”
“胸墊啊。”商執(zhí)摸了摸下巴,“那又是什么?”
“唉,你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胸墊就是……”說到一半,她猛地反應(yīng)過來,略帶嗔怒地瞪著對方,急不可耐尋求肯定的答案,“你知道的吧?你肯定知道!商執(zhí),你就是故意……”
他凝視著她,蠱惑道:“教我。”
短短兩個字,仿佛世間最靈驗的咒語。
溫輕雪瞬間安靜下來。
沉思良久,她咬了下唇,攥緊的雙拳慢慢放松,稍稍向后挪動了寸許,擺出一種邀請的姿態(tài):“那,你自己來看……”
無疑是默許了什么。
周身擠進凝固的空氣再度流動,氤氳出淡淡的甜膩氣味。
商執(zhí)壓著笑意,將欲為他解惑的小姑娘壓在身下。
溫輕雪今晚穿了條胸口系著大蝴蝶結(jié)的棉布睡裙,她記得,商家打出來的宣傳標語是“初戀小白裙”,又純又欲,她沒有初戀,所以不知道這條小裙子究竟想營造出一種什么樣的氛圍感,可睡裙領(lǐng)口的橡筋線確實又單薄又脆弱,稍稍一扯,就直接露出了肩膀,鎖骨,以及更多的秘密領(lǐng)域。
溫輕雪覺得,此刻的自己就是一個被拆開包裝紙的禮物。
領(lǐng)口越扯越大,睡裙越拉越低,但商執(zhí)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沒有去研究胸.墊到底是什么,而是轉(zhuǎn)向自己更感興趣的地帶……
醉翁之意不在酒。
醉翁根本就沒醉。
他直奔主題。
溫輕雪覺得有點冷——但也只是一瞬間的冷。
因為,那個蟄伏多時的男人很快便覆了上來,落下細細密密的吻,沒有一次落在她的唇上。
溫輕雪覺得有點失落--但也只是一瞬間的失落。
因為,吻落在了其他地方。
很多地方。
他像是一個貪嘴的孩子,帶著惹人討厭的強烈目的性,今夜,只想品嘗蛋糕上裹著嫣紅糖漿的酒漬櫻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