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比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等他切入正題,溫輕雪便揚聲打斷他:“我要趕稿!”
她說得急迫,像是要斬斷腦海里那些令人羞赧的白日回憶。
哪怕只是暫時的。
然而見商執擰眉沉思,她又心軟:“你……你有什么話,等我忙完再說……”
迅速回到“小畫家專座”上,溫輕雪喝了幾口水果茶,再度擺開架勢,可握在手里的數位筆遲遲沒有動靜,而是開始找各種機會偷瞄坐在懶人沙發上的商執,繼而感慨:為什么這個世上能有人坐在懶人沙發上也那么,呃,那么氣宇軒昂、文質彬彬?
這種畫不下去的情況,不禁讓她想起了畫師屆流傳下來的那句祖訓……
『男人,只會影響我畫畫的速度』
老祖宗誠不欺她。
微信電腦端彈出了幾條群消息,是班導楊振提醒說“印象哲海·大學生海報設計大賽”報名今晚十二點整截止,讓還沒有提交參賽作品的學生抓緊時間。
看見了deadline,溫輕雪這才強打起精神,停止了摸魚行為。
好在,那張在山腰觀景臺的寫生圖已經細化完成,她把紙上的圖樣掃描、轉化為可以用作設計素材的格式后,思考片刻,將文件名保存為“保溫杯里放奶茶.jpg”。
溫輕雪擺弄設計稿的時候,商執就在一旁待著。
她不說話。
他也不說。
興許是酸溜溜水果茶不合口味,商執一共只喝了三口茶,直到發覺小姑娘盯著電腦屏幕長時間發呆時,他才走到書桌邊,幫她清理桌面上的雜物,甫一抬頭,就看見了屏幕上那些群聊記錄。
張進繁:這次的大賽最后還是有網絡投票環節嗎?好煩啊,一點都不想去各個群聊里求投票……
蔣捷:想開點,說不定你都進不了決賽圈呢?
尤佳:就是,我今天看到溫輕雪帶著畫夾去畫室了,人家估計直接上手繪圖當獨家素材,你能比得了?
張進繁:海報設計難道不是比設計理念嗎?怎么突然開始炫技了啊?而且,你們真的覺得賽制公平嗎?
尤佳:確實不公平。
張進繁:像我們這樣自己沒人脈家長沒背景又沒鈔能力的,就是去陪跑啊,我問過學長,他們說前幾年都沒有網絡投票這個評定環節,只有今年搞特殊……
唐亦書:懂得都懂。
張宛昕:@張進繁 你確定自己獲不了獎只是因為沒人脈沒背景沒鈔能力,而不是因為沒實力?
邱怡:@唐亦書 你又懂啥了?大出題家又要考咱們了嗎?
許是有被那些刺耳的話所影響,溫輕雪已經將設計好的海報圖打包上傳到了投稿郵箱,卻遲遲沒有按下發送鍵。
商執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就到截止時間了。”
溫輕雪回jsg過神,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商執索性把話挑明:“你很在意那些同學說的話嗎?”
被戳穿心事,溫輕雪早已見怪不怪,自打認識商執以來,她就覺得他似乎有一種能看穿人心的能力。
但這次吧,一半一半。
她勉強扯了下嘴角:“之前確實是有點在意的,不過……”
不過,當時一直在想入股是你會怎么處理,她最終決定將那些令人惱怒的閑言碎語都當成peach。
溫輕雪偶爾也會想,能認識商執、能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真的是一件受益匪淺的事:至少,在自己迷茫的時候,抬頭就能看見指點迷津的引路牌--商執雖然不會為她做出選擇,但總會告訴她正確的方向。
褒獎他的話說不出口。
溫輕雪只能一轉話鋒:“現在也有點在意,但不是在意他們說的那些話。”
“那是在意什么?”
“就是那個網絡投票呀,我也覺得有失公正,不知道主辦方是怎么想的--即使我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只要參賽作品底下標注‘溫輕雪’這三個字,就一定會有人幫我拉票。”
這話并非臆想。
雖然溫輕雪知道父親溫蓬在商圈浸潤這些年沒多少建樹,但想要通過她搭上溫蓬乃至整個溫家的人,仍然不計其數,只要用“溫家小姐”的身份拋頭露面,總會有玲瓏心思的家伙想方設法“賣”溫家人情……
無論她是否需要。
溫輕雪嘆了口氣:“就算最后我獲了獎,恐怕也有水分,要是被別人說閑話,我都不好意思反駁。”
商執又替她倒了杯茶,淡淡安慰:“相信自己。”
他看著抿唇不語的小姑娘,忍不住用手撫了下她的長發:“想想那天晚上,你可是好不容易才登上觀景臺、看到了那么美的哲海夜景,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就放棄參賽,那才是真的可惜。”
溫輕雪信服地點點頭,嘟囔了一句:“還有奶茶……”
“嗯?”
“那天晚上的奶茶也挺好喝的。”
商執勾了勾唇角。
溫輕雪的眼神飄到他的臉上:“還有……”
身邊的人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