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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有歐陽芳上了杜唯康的車,溫輕雪與兩人道別時,依稀還聽見了“你小子眼光不錯居然覺得我和小雪是一對”“不打不相識,不如結拜吧”“別怕,我會對你負責的”之類的話。
溫輕雪沉思片刻,拿起手機給歐陽芳發了條消息:那兩萬塊你別還了,就當是封口費。
她將手機塞回包里,虔誠祈禱人民幣能有足夠的魅力,否則等她回到宿舍,一定免不了遭受邱怡和張宛昕的嚴刑逼供。
耐心等待小姑娘處理完私事,商執才開口問接下來的安排:“直接回家?還是在外面吃過晚飯再回去?”
溫輕雪話里有話:“時間還早。”
商執會意,摸出車鑰匙:“有想去的地方嗎?”
“聽你的。”
“我想去的地方,你一定不感興趣。”
“說說看?”
“花鳥市場,文玩市場,漁具店,古董店,拍賣場……”商執觀察著小姑娘越來越嫌棄的表情,最終收起了玩笑話,認真道,“看電影?”
誰料,答案還是不合格。
她擰著眉:“還有別的選項嗎?”
看一場電影固然是打發時間的首選項,可溫輕雪總覺得,商執不會喜歡電影院那種昏暗壓抑的環境,沒必要強人所難。
去往停車場途中,商執間或低頭去看手機,直到上車坐穩,他才提出了另一個選項:“你想去打桌球嗎?”
呦,千年的鐵樹開花了?
溫輕雪眼睛一亮,來了興致:“你怎么會想到這個?”
知曉自己交出了令她滿意的答卷,商執彎起唇角:“你不是說過,讓我從槐寧回來教你打斯諾克嗎?”
溫輕雪眉眼間有一絲得意:“說說而已,我的技術可不差,用不著你教。”
商執微微一笑:“那你來教我,可以嗎?”
他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聊天界面停留在名為“起個群名會死啊”的群聊上--是商執與聞鐘書院同期室友的小群。
只有四個人,群名還是項舟行當年起的。
如今,這個群依舊活躍,間或還能感受得到名門闊少們念書時的少年意氣,最近項舟行在群里頻頻秀他的“戀愛心得”,不知揣著什么樣的心思,商執窺視聊天記錄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就在幾分鐘前,他看到了項舟行的“抱怨”。
項舟行:@裴成瑞@夏開諾 今天沒空看你們那個什么狗屁項目計劃書,在教女朋友打斯諾克呢。
項舟行:現在天天粘著我,一看不見我就難過的紅眼睛,像只小兔子似的,唉,都不知道拿她怎么辦……
項舟行:談戀愛真他媽的煩!
商執甚至能想象出那家伙說這些話時的嘚瑟模樣……
然后,他很卑鄙地“偷師”了。
溫輕雪忽然想起什么:“忘了問,上次你和項舟行打斯諾克,最后誰贏了?”
商執只言其他:“都說了讓你教教我。”
那應該是輸得挺慘吧?
溫大小姐響亮地“嘖”了一聲,轉而又想,像商執這種愛好老派的家伙,不會打桌球也很正常。
還是太極拳、八段錦、五禽戲這一類的老年項目更適合他。
*
因為是臨時起意,商執開車七拐八繞,才在附近找到一家桌球館。
這個時間點過去已經沒有包廂了,兩人便挑了張角落里的臺子。雖然溫輕雪不滿意這里的環境,但也有一點好處--在商執的默許下,她用手機下單了樓下快餐店的漢堡和炸雞,還有超大杯的珍珠奶茶,統統直接送到店里。
為了少聽幾句說教,她還親手用一個漢堡堵住了商執的嘴。
店里的暖氣很足,溫輕雪脫掉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露出了內里的車厘子紅色修身毛衣裙。為了行動方便,她捋起長發,纖細的脖頸與瘦削的肩膀折成一個美妙的弧度。
簡單的黑色發圈被叼在雙唇間。
剛吃過東西,少女的唇上殘留有一點油光,看上去比平日更加紅潤,無聲散發著媚/意。
高高束起一個馬尾,她才與商執點了下頭:“好了。”
將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男人完全當做新手小白,溫輕雪挑了兩支球桿,試了試,輕松擊球入袋,眉目間流轉出得意,她遞了一支給商執,耐著性子從最基礎的斯諾克規則講起,繼而又開始糾正他的姿勢和擊球力道:“瞄準這里,你的腰再彎下去一點……”
“這樣嗎?”
“嗯,上身也要沉下去。”
按照溫老師的指導,商執俯身在桌球臺上,可嘗試了幾次,始終不得要領。
溫輕雪看不下去了。
她踩著小高跟繞到商執身后,想要手把手地教,然而即便盡可能張開了雙臂,還是沒辦法如想象中那樣將人圈住……
只能貼近。
男人繃緊的襯衫布料時不時與她的肌膚相觸,毫無保留地傳遞著兩人的體溫,以現在這樣的姿勢,溫輕雪可以清晰感知到對方肌肉緊實的臂膀,以及,精瘦有力的腰/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