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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又想起來謝父的話——“嬌嬌,莫怪為父拘著你。可那沉蘭溪,你碰不得!”
她本以為帶沉蘭溪走便是,現在想來,事情或許并沒有那么簡單。
謝父那里的路子是肯定走不通的,故謝嬌找了消息最靈通的金銀樓的管事,以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金額,終于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毒藥控制、囚禁、時不時的懲罰、密不透風的監視……薄薄的一頁紙,承載的卻是沉蘭溪令人心痛的半生。
她看著紙上那“雖十歲稚齡,然形容有度,胸有丘壑,嵐閣一會,才驚四座,大儒謂曰——此子有濟世之才”,又想到沉蘭溪被拘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小樓里,她的眼里幽幽的閃著火光,出離的憤怒了。
只是因為那齷蹉的欲望,卻讓皎皎明月跌落塵埃,真是噁心至極、可恨至極!
可憤怒后,胸口像開了個口子,陡然產生的卻是巨大的悲哀。沉蘭溪那般的聰慧,怎能不明白自己的處境。那人就是想毀了沉蘭溪,自然一絲一毫的機會都不會給他。等沉蘭溪認命后,他還會高高在上的出現在沉蘭溪的面前,以恩賜的口吻,讓沉蘭溪成為他的玩物。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螳臂擋車,莫過如是。
謝嬌看到了沉蘭溪那深不見底的絕望。
她把那張紙燒了,火舌舔舐上雪白的紙頁,謝嬌有些驚訝的發現,信紙背后竟然顯出了一行小字!
她熄了煙,看了起來。良久,她發出一聲冷笑,把那張信紙燒了個乾凈。
黑色的馀燼中,幽幽的光在她眼底搖晃,仿若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