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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太語氣篤定,寧枝半信半疑地去了,結果發現寧老頭跟應遲宴說話的時候神情依舊很嚴肅,但卻一杯接一杯地倒茶,很快就把他那個小紫砂壺喝空了。
寧枝在廚房里偷看,眨巴兩下眼:好像還真是?
“現在相信了吧?”
許老太關了火,將香氣四溢的小黃魚盛出來,“好啦,快去洗洗手,吃飯了。”
也不知道寧枝離開后兩人又說了什么,飯桌上這一老一少的話題居然聊到了宜寧的房屋地段哪里比較宜居。
???她剛剛錯過了什么?!
寧枝完全摸不著頭腦,一句話也插不進去,只能埋頭吃飯。
吃完晚飯,許老太又拉著寧枝的手,瞇著眼笑:“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小應今晚就住在這別走了。”
寧枝擔驚受怕地看了眼寧老頭,卻驚奇地發現他只是輕哼了聲,并沒有說什么不同意的話。
嗯?!
于是應遲宴今晚便留了下來。
安排的房間是應遲宴在一樓客房,寧枝住自己原來的二樓的房間。
許是心里裝著事的緣故,寧枝一直睡不著,直到深夜還在翻來覆去。
最后還是坐了起來,靠著床頭,下巴抵在長耳兔抱偶上,一點一點打字。
【應應,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或者不開心,一定要告訴我啊,不要一個人憋在心里。】
寧枝心里充滿了擔心和歉疚:【對不起啊,讓你經歷這種事,我們明明只不過是戀愛關系,沒有上升到見家長的地步,現在弄成這樣,你肯定也覺得很累吧,是我沒有處理好這件事。】
平日里他話很少,都是冷冷淡淡的,寧枝跟他熟悉之后才慢慢變多的回應她的,而今晚說的話都快要抵上半個月的量了。
這個點兒顯然他已經睡了,思索了片刻,寧枝繼續寫道:
【明天我會跟爺爺說這個事,說完我們就走,不會讓你為難的。】
發完的下一秒,手機忽的傳來一聲“叮咚”,寧枝嚇了一跳,差點沒拿穩。
應應:【下來】
夜深人靜,二老的作息是晚上九點到早上六點,這會兒早就睡熟了,寧枝踩著拖鞋,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
剛到轉角,就看到了樓梯口處倚著墻的清雋少年,微垂著眉眼,神色冷然地待在黑暗中。
寧枝走過去小聲問:“你怎么還沒睡呀?是不太適應嗎?”
應遲宴抬起眼皮,露出那雙黑而沉的眸子,眸光有些晦暗不明。
目光定格在她臉上,少年的嗓音輕而涼:“只是睡不著而已。”
“那……一起出去透透氣?”
寧枝這么說完,帶著他去了后院。
爺爺奶奶家是復式的三層小洋房,后面帶個規模還挺大的草坪,半面是柵欄花園,平時寧老頭喜歡在里面種點花花草草養著。
剩下的半面草坪就供給了一個小家伙玩耍。
“欸!”
一進門就被一大團雪白團子撞了滿懷,薩摩耶瘋狂晃著尾巴,撲在她身上。
“汪!”
這只薩摩耶是二老養的,名叫嘟嘟,性格熱情活潑,平日里是滿院子都能跑的,現在臨近過年,小孩多,許老太就怕嚇著來家里的小孩,就暫時限制在了后院。
薩摩耶開心地吐舌頭,超大號棉花糖來來回回繞著她的腿打轉,十分的熱情。
寧枝下意識手癢地就上去rua它了,結果手還沒碰到,忽然想起來身邊的男生,頓時一臉正直地收回了手。
她輕咳了下,撿起角落里的玩具遞給它,讓它自己在一邊玩會。
院子里有一架秋千,旁邊放著一盆獨立出來的植物,正冬天也在開著成簇的白色小花,散發著馥郁的香氣。
去年她在花鳥市場聽人推薦一種新品種的花,說是開的花好看,葉子又能用來吃,味同薄荷,她一聽這又能開花又能吃的,一時腦熱就買了,種在寧老頭這小花園里。
結果這花開是開了,一年四季的開,也確實能吃,味道不錯,就是霸道的很,長了一段時間后它周遭一米內的花全死了,給寧老頭心疼的,好幾天冷著臉沒理她。
后來這株花就被給予了特殊“單間”照顧,擺在了秋千旁邊。
這秋千寧枝從小坐到大,她熟稔地拉著應遲宴一起坐在秋千座椅上晃了晃。
寧枝輕輕嘆了口氣,道:“剛剛我仔細想了想,其實不應該讓你一起回來的。畢竟我們才在一起幾天,對于雙方都不是很了解,完全不是見家長的程度。”
面前的男生沉默著,寧枝垂著頭,她知道這些話有些過于直白,但還是要說出來。
深吸了口氣帶著花香的空氣,寧枝開口道:
“現在我們是好好的,只是在一起的時間短,還看不出來時候,時間一久各種矛盾就該出現了。”
頓了頓,寧枝抬起頭,“當矛盾實在無法化解的時候,說不定我們就會因此……!”
寧枝的話戛然而止。
面前的景象讓她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