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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落在身邊◎
這舉動完全是鬼使神差的, 寧枝覺得自己根本沒有仔細思考過,只是腦子一熱就這么做了,反應過來時就已經看到自己伸出了手。
只不過正要觸碰到那團雪白時, 絨尾卻忽的一擺挪了個位置,剛好躲開了她的手。
靠著沙發的男生緩慢睜開眼, 揉了揉眉心, 語氣有些無奈, “……別亂摸。”
他手一伸, 將對面沙發上的毛絨兔子抓過來,塞到她懷里,耳尖有點紅, 別過眼去。
“實在是忍不了的話,這個也差不多。”
明明差很多。
寧枝揉著兔子毛毛如是想, 人工制作的毛絨跟天然毛茸茸當然沒法比, 光手感上都差了一大截呢。
不過想到自己剛剛那“大膽”的想法,她頓時心虛地垂下腦袋, 靠在兔子上。
接下來寧枝就收斂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安安分分地坐在沙發里,不敢再亂動。
生著病又折騰了這么一出后,寧枝終于還是犯困了, 抱著兔子窩在沙發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她睡的昏昏沉沉,直到聽到微微帶點冷質的男聲在她身邊說話, 似乎是在跟誰打電話,才稍稍清醒了一點。
“嗯……?”
她意識朦朦朧朧,眼睛睜開一條縫, 看著離自己有些距離的男生, “應應, 你在干嘛呀。”
“嗯,那今天就先這樣。”
應遲宴掛斷電話,將手里的溫度計放回原位,轉過眼來。
“吵到你了?”
寧枝小幅度點點頭,“你在跟誰說話?”
“你的室友打電話過來,問你什么時候到。”
女孩顯然是睡懵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到哪……?”
她抿著唇思索著這話,迷糊了一會后,忽的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睜大了眼睛,抬起腦袋,“啊,對了!”
她說著坐起身,一只手按在沙發邊,身體傾過去,伸出一只手朝他探,撥開碎發覆在他額頭上。
男生微微一愣,“你……”
寧枝嘀嘀咕咕,“好像不是很熱欸……應該沒事了吧?”
許是多年來的習慣使然,右手就這么貼著男生額頭,她又將另一只左手抬起,覆上自己的額頭測溫。
按照正常來說這樣的動作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但偏偏寧枝現在正用左手撐著沙發邊緣傾身,半個身子探出沙發。
所以沒有了支撐的她,毫無意外地一下子倒了下來。
好在應遲宴反應很快,及時接住了她,才避免了她摔到地板上的悲慘結局。
一頭栽在溫暖的懷里,頭頂被她撞的傳來一聲悶哼,寧枝腦子還有點懵懵的,偏過腦袋來,感覺到柔軟的毛衣擦過鼻尖有點癢癢的。
她才遲鈍地反應過來,扶著他的胳膊支起身,不好意思道:“啊,我忘了我還撐著手了。”
她抬眼,眼睛亮晶晶的,追問:“你還難受嗎?我摸著感覺好像不是很熱了,還有點涼?”
“……”
應遲宴與她對視片刻,無端地覺得憂心起來。
他沒好氣地戳戳她燙的不行的額頭,把她扶回沙發上,“替別人量溫度的前提,至少要先確認自己有沒有生病吧?”
寧枝:“……”
好、好像也是?!
她扭頭看向桌上的溫度計,上面還亮著的39度格外顯眼。
好像比中午的時候溫度還高了一些,怪不得她覺得頭重腳輕暈暈乎乎的。
因為感冒在吃了藥之后還沒好轉,反而愈發嚴重了,寧枝就被應遲宴帶來了醫院掛號看醫生。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許是氣溫驟降的緣故,今天因此生病感冒的人特別多,病房里擠滿了人,寧枝便在走廊座椅上坐著掛點滴。
她松了松毛絨圍巾,露出半張小臉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應遲宴顯然對她有點保護過度了,不過出門到停車場這一段距離,他就把她裹成了個粽子,穿了好幾層衣服,還帶著圍巾絨帽。
看診的大夫看到她都愣了一下,還以為她得了什么重病,在知道只不過是感冒發燒后,多看了他們好幾眼。
末了開單后還特意看向應遲宴,囑咐說:“你女朋友身體有些寒癥,應該是以前受寒留下的病癥,注意不要讓她著涼了,尤其是每個月那幾天,最好有機會去看一下中醫好好調養一下,如果掛號就去本院的……”
而寧枝在他們中間,聽著醫生一口一個你女朋友的叫著,感覺本就熱的臉更燙了,臉埋在圍巾里不敢露出來。
偏偏他們兩個神情還都挺嚴肅,正正經經的討論病情和注意事項,寧枝覺得自己才是心思不純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