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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云秋ovo◎
游陽正襟危坐敲著木魚。
他猶豫了一下, 看向旁邊的寧枝,這一個時辰里,她已經(jīng)打了數(shù)十個哈欠了。
他奇怪地問:“昨天回來時候也不是很晚啊, 你怎么這么困?”
寧枝身體僵了一下,敷衍過去:“失眠了, 沒睡好。”
游陽瞥她的手, 這次倒是沒有困的迷糊拿凍僵的蛇當(dāng)木槌了, 就是敲木魚動作很不自在:“那你手怎么回事, 這么多傷口?看起來像什么東西咬的一樣。”
寧枝一臉淡定的胡說八道:“哦,我昨晚睡不著出去遛彎了,蚊子咬的吧。”
游陽:“?”
這個季節(jié)還有蚊子??
下了早修, 游陽拽著她去吃早飯:“昨天我就饞好久了,鎮(zhèn)上那家都傳說是賊拉好吃的早點鋪終于開了, 走走走!”
寧枝沒什么精神的點頭:“好。”
出宗兩條路, 一近一遠(yuǎn),近路剛好穿過他們所住的小院子。
游陽下意識走那條近路, 被寧枝拽了一下,指了另一條:“走這邊吧,我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清醒一下。”
遠(yuǎn)的那條路深入山林, 穿過小竹林,還有各種植物, 游陽爽快應(yīng)下:“那我們可得快點,不然賣完了吃不到了。”
聽鎮(zhèn)上的人說那家早點鋪生意特別紅火來著。
走著走著,游陽發(fā)覺有些不對, 總覺得一路上好像有點太空了。
他猛然意識道:“我去, 這片小竹林怎么沒了?”
寧枝沉默了下, 光顧著躲男主了,忘了這茬。
她連忙裝不知道:“啊哈哈,可能梵音宗的弟子覺得這片小竹林生的毒蛇太多了,給清掉了吧。”
游陽覺得有理:“也是,每次路過這里都要小心有沒有毒蛇偷襲,怪麻煩的。”
兩人走過后不久,負(fù)責(zé)巡視的梵音宗弟子匆匆拉著小和尚圓清趕到:“圓清師叔你看!我說什么,昨天一夜之間這片竹林就消失了!”
圓清小臉一板,認(rèn)真巡視了一圈:“看來確實是有俠義之士幫忙清理掉了。”
這片竹林自從有毒蛇盤踞之后,他們就一直想清理竹林,但礙于那群毒蛇毒性實在太烈,若是被咬,普通的醫(yī)修丹修根本解不了毒,只能作罷。
他們掌門也頗為苦惱,于是請了一位丹師大能,說等他來之后再行解決,沒想到還沒等他來,這困擾他們的問題就已經(jīng)解決了。
弟子樂開了花:“這下再也不用擔(dān)心被毒蛇咬了,師叔,我這就去叫人把樹種上!”
……
早點鋪的生意果然紅火,排了許久的隊,游陽終于排到了。
看清做生意的婦人后,他愣了愣,是白倩倩的母親。
這家早點鋪是她父母的。
那婦人看到他的臉也愣了一下,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并未聲張,笑了笑:“客人想吃些什么?”
怪不得關(guān)門了一段時間。
游陽囁嚅了下,隨便點了幾樣,婦人利落的給他包了起來,遞過去熱騰騰的黃油紙包,“客人,給。”
游陽付錢,婦人卻是怎么都不收了。
她溫婉笑著說:“我與夫君沒什么能耐,無法報答恩情,這就當(dāng)是我們的一點謝禮吧。”
也是無妄之災(zāi),好好的就沒了女兒。
游陽咬著包子回來,輕輕嘆氣,看寧枝盯著一個方向,“你看什么呢?”
他順著看過去,一個少女正站在樹下,一動不動看著早點鋪。
“她是……?”
“小亦的姐姐。”寧枝接過游陽遞過來的早點,拈了一塊白糖糕。
“她好像有話想跟他們說,再等一會兒看看吧。”
寧枝其實也挺想知道她與白倩倩之間發(fā)生了什么的。
她問過白倩倩的冤魂,但她和那些被媒婆鬼困起來的鬼一樣,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識。
待早點賣完,隊伍散去,婦人麻利的收拾起來,一片陰影落下,她抬頭看著少女:“是婉婉呀,想吃點什么?我現(xiàn)在再讓你叔給你做。”
白婉婉沒出聲,看著婦人的笑顏,驀地掉了顆淚。
“怎的哭了?在哪里受委屈了么。”婦人擦了擦手,摸摸她的臉,替她擦眼淚。
“是我害死的倩倩。”白婉婉忽然道。
這一聲如平地炸雷,驚的婦人瞪大了眼睛,期期艾艾:“婉婉,你在說什么呢。”
白婉婉反倒平靜了下來,擦了擦眼淚,一點一點將事情真相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