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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就這么一問,連頭也沒轉(zhuǎn),完全不走心。
畢竟上次她這么給他桂花糕的時候,他可是完全不給面子的,一塊都沒動。
手中忽然輕了一下,寧枝有點(diǎn)愣的轉(zhuǎn)頭看,少年正微皺著眉咬下那塊金絲酥,隨后似乎是有點(diǎn)太甜了,眉頭皺的更深了。
然后抬眼看向她,眼底意思似乎是在說。
——這么甜的東西有什么好吃的?
寧枝理直氣壯:“甜點(diǎn)不甜怎么能叫甜點(diǎn)!那就沒有靈魂了好吧,再說了,吃甜的還有助于緩解焦慮情緒呢。多好。”
一路上逛了許多小攤,寧枝手里的“靈魂”也愈來愈多。
她挨個兒問應(yīng)遲宴吃不吃,一路熱情推銷,讓少年基本上全嘗了一遍。
臉色也越來越差。
寧枝看的直搖頭。
還是不懂小吃的美味。
可惜寧枝就算再想逛下去,這條街還是有盡頭的,不久后便到了街尾。
旁邊有家賣手制祈天燈的小攤,剩下最后三個都讓寧枝拿下。
老板樂呵呵的教他們怎么放,還提供了紙筆,可以在上面寫字,說是寓意好。
“姐姐,幫我寫一個!我想要最漂亮的那顆星星。”
小孩聲音有點(diǎn)熟悉,寧枝轉(zhuǎn)頭一看,攤位旁邊站著一對姐弟。
男孩是小亦,那身旁的少女自然是他姐姐了。
她先前托圓清把那只簪子還給了她,還問了她一個問題:是否問心有愧?
但答案到底是什么她并不知道,因?yàn)閳A清說,姐姐見了簪子時一聲不吭,將簪子毀掉了。
凡間的事寧枝管不著,自然沒必要追問。
少女拿著筆,怔怔看著,遲遲無法落筆。
聽到小亦說的話驀地握緊了筆:“白子亦,你年紀(jì)也不小了,不要再想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
小亦委委屈屈應(yīng)了一聲,“好吧姐姐。”
寧枝愣了愣。
原來她也姓白么。
這邊,吃了一圈心滿意足回來的游陽接過燈,打了個嗝,拿筆在燈上寫下了八個大字。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
……多么樸實(shí)無華的心愿。
寧枝笑了聲,吐槽了句,收回目光,細(xì)細(xì)思索了下,隨后在自己的燈上寫下了這樣的話。
【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游陽:“……差點(diǎn)以為給八十歲老爺子祝壽呢。”
寧枝淡定:“我比較惜命。”
寫完了,寧枝側(cè)頭一看,應(yīng)遲宴的燈上還是空白一片,她頓了頓,貼心道:“應(yīng)師弟你手還有傷,那我來幫你寫吧。”
她拿過燈,偏頭問他:“你想寫什么?”
少年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周圍人潮太亂了,寧枝沒聽清:“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這下少年靠近了些,清冽的裹挾著清淡藥草的氣息一下子涌了過來。
他將橫亙在中間的祈天燈撥偏了一些,半彎著身,嗓音平靜道:“小師姐想寫什么便寫什么。”
這下給寧枝難住了。
她想了許久,忽的聽到了一聲鞭炮炸響,周圍人群紛紛開始說新年好,各種祝福語。
她抿了抿嘴角,在燈上添上這樣一句話。
【昨日風(fēng)雪皆為過往,此后終得行至天光】
寫完寧枝當(dāng)場就后悔了。
咋看起來那么文藝尷尬呢,但寫都寫完了,寧枝只能硬著頭皮去空曠的河邊放。
結(jié)果更尷尬的事情發(fā)生了。
她和游陽的祈天燈順順利利飛上夜空,與萬千燈火交相輝映。
而應(yīng)遲宴的那只燈,在飛到一半忽然歪歪斜斜起來,火焰點(diǎn)燃了紙壁,燒了起來,很快掉到了河里。
寧枝:“……”
嘶。
那老板都說今天賣了幾百只祈天燈都沒問題,偏偏就他這一只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