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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拿出一張輕飄飄的紙張來晃了晃,上面明晃晃寫著云破月三個字,“而且,你別跟我說這東西不是你的,上面可還有你的法力殘余呢。”
寧枝:“……”
淦,她記得當時把紙都收完了,怎么還有落下的啊!!
完了,這下想賴也沒法賴了。
云破月嘖了一聲:“我在修真界還沒見過這樣的術法,在紙上寫下一個人的名字,便能探究那人的記憶。莫非是你的天賦不成?”
被這么直白的點明說出來,寧枝再會胡說八道也裝不下去了,低著小腦袋,勉強道:“是、是啊。”
不過看來云破月并不知道她的金手指是穿越時空,只不過是猜測能探究記憶而已,寧枝咽了咽口水,就此瞎編。
“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發現自己有這個能力的。我在寫下名字時心里想著關于那人的問題,然后就會在他的記憶夢境中探尋到問題的答案。”
“不過這種能力對同一個人只能用一次。”寧枝盡量把這能力說的非常普通,比比劃劃道,“大概來說就是入夢一類的術法。”
云破月倒是了然頷首,這世間擁有天賦能力的修士不在少數,可若真是能隨便探查別人記憶,那可要叫逆天了。
“所以,你上次對我用這能力時,心里想的是什么問題?”云破月懶洋洋支著下巴。
這倒沒什么隱瞞的,不過寧枝還是有點害怕,怕惹到云破月發怒,畢竟沒有人會樂意自己的記憶隨便被別人知道吧?
她支支吾吾:“就是……”
見她一副慫唧唧的樣子,云破月輕笑了聲,“說吧,今天也不是為了跟你計較這事兒。”
寧枝這才松了口氣,“我在想,姐姐你為什么會成為魔修?”
云破月沉吟了片刻,所以才會回憶起那段記憶么,如此一想,這能力倒是奇妙。
她拿出了一疊紙和筆擺在桌上,推過去,“今天讓你來,是想讓你把那能力再用一次。”
寧枝愣了愣,“可以是可以……”
她這段時間對自己的金手指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和掌握,有信心不會被云破月發現破綻。
不過,她有些緊張的捏著筆,雖然心中大致有了答案,但還是問出聲。
“對誰?”
寧枝聽到她聲音輕緩地念出那個名字,隨后似乎是笑了一聲,又似乎沒笑,幾乎微不可聞,沒有聽清。
寧枝兀的抬頭。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正看著窗外,倒映著落下的細雪,碎碎點點,在其中染上難以靠近的冰冷。宛如臨冬急來的那一場雨,稍一觸碰便涼意沁骨。
寧枝握著筆,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
剛過完冬月的天氣與往年不同,極端的冷,凡間街市,平民百姓已經裹著厚重的棉衣出行了。
街角暗處正進行著一場交易,賊眉鼠眼的中年人站在胡子拉碴的壯漢前,滿面笑容,“放心,我這女兒好生養的很,保管過幾年就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他手下推著一個半大的女孩,約莫只有八九歲,只單著一身臟兮兮且短促的單衣,露出大半胳膊和腳踝,皮膚大片青紫的凍瘡。
壯漢瞇著眼,視線上下打量著瘦弱的女孩,雖然心里滿意,還是要故意挑刺,“這么瘦,該不會是得了什么病的吧,你小子坑我呢?”
“怎么會呢!”中年人心知這是想壓價,笑瞇瞇的開始與他周旋。
終于這場交易結束,中年人到了合適的價碼終于松了口,陪著笑臉,“行,那您這就帶走吧。”
女孩安靜的聽完了全程,動都沒動一下,那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巷外,似乎有什么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直到中年人猛的推了她一把,踉踉蹌蹌跌到壯漢身邊,壯漢有力的手一下攥住她的手腕,用力扯著她往巷子深入走。
越走越遠。
看不到了,她想。
一直安安靜靜的女孩不知怎的,忽的發狠咬住了壯漢的手腕,險些咬掉一塊肉,壯漢吃痛,猛的甩開她,小小的身子一下子撞到墻上。
壯漢怒不可遏的揮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打的她頭猛的一歪,“小賤蹄子居然敢咬老子,看老子打不死你!”
女孩沒有在意這些,她努力抬起頭,看向那個地方,卻只有一片空空蕩蕩。
不見了。
……去哪了?
壯漢甩了一巴掌還不夠,捂著自己流血的手,抬起腳就要往女孩身上踹,發泄自己的怒火。
下一秒,忽然一聲凄厲的慘叫。
女孩回首,看到壯漢倒在地上,緊緊捂著自己折斷的腿,丑惡的臉猙獰成一團。
一抹白色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女孩驚喜般的抬頭,看到剛才還在巷外的青年不知何時到了她面前。
她剛剛看了他許久,干凈無暇的白衣,溫潤如玉的面孔,漂亮的不似凡人。他只是緩慢從人群中走過,旁人似乎都看不到他,而他也不作停留,絲毫不染纖塵與人間煙火。
女孩張了張嘴,許是太久沒有講話,又或許是臉頰高高腫起,她聲音磕磕絆絆,“你是、神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