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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二日,暴雨,應遲宴去了論劍閣,練了一整日的劍。
(林知行批注:不管天氣如何,應兄依舊沒有改變行程。今天的應兄也是努力修煉的一天呢,真是令人……)
還沒寫完,身體忽然被撞了一下,筆一下沒拿穩掉在草叢里,隱匿了行蹤。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擠一下哈。”
林知行轉頭看,一個披著遮雨斗篷的人蹲在他旁邊,手里拿著琉璃鏡,正在上面寫著什么東西。
“欸?”趁著他抬頭的空隙,林知行看到了他的臉,驚咦了一聲,“游陽兄?”
游陽扭頭一看,這才發現和他一起蹲在草叢里的人是林知行,這不是寧枝告訴他的男主的頂級工具人嘛。
“游兄在這里做什么?”
“你蹲在這兒干嘛呢?”
兩人異口同聲問道,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時陷入沉默。
游陽想,靠,他總不能告訴林知行他來這里跟蹤觀察男主在干嘛吧,這多少有點往犯罪層面靠攏了,被人知道了不太好,得趕緊編個理由。
林知行想,啊他不會騙人啊,該怎么回答游兄的問題才能不暴露自己,要是被游兄知道他偷偷觀察應兄,會不會被當成變/態跟蹤狂啊?
游陽一臉認真:“今天天氣不錯,我來這里賞日。”
林知行摸了一把從游陽斗篷上濺在他臉上的雨滴,沉默了一下,耿直道:“游兄,現在在下雨,看不到太陽。”
“此言差矣。”游陽捏著筆在空中虛劃幾下,信口胡謅,“只要心中有太陽,哪里都是艷陽天!”
說完,他迅速轉移話題,“那你呢,你蹲這干嘛呢?在論劍閣不練劍,你不會是偷懶摸魚的吧?”
林知行:“……”心虛。
他緊張地縮了縮身子,結結巴巴道:“是、是啊。”
游陽頓時一臉了然,像是找到了什么知己一樣拍拍他的肩,“沒事兒,別緊張。我懂,這種事我也經常做,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你師父的。”
林知行:“……多謝游兄。”
“叫我游陽就行,一直游兄游兄的,聽起來總覺得怪怪的。”游陽掏出肉干零食叼了一根在嘴里。
這么一點小插曲過后,兩人繼續蹲草叢觀察那道練劍的身影,少年所使的只是最基礎的劍招,手持的也是專門給弟子練劍用的木劍,偏生一招一式卻帶著凌厲殺氣,令人心驚膽顫。
游陽咬了口肉干,偷偷拿琉璃鏡錄了一小段影像,給寧枝發了過去。
游陽:【今日份的。】
【喂,我說男主最近一直在論劍閣練劍,沒出什么岔子,我什么時候能結束這份工作啊?】
天天抽空來看男主有沒有惹事也太累了。
寧枝沒回消息,游陽猜想她可能正忙著煉丹沒看到,這些天以來她除了出去采藥就是窩在房間煉各種丹藥,比他還宅。
不過說實話男主也挺呆板的,每天兩點一線,除了宿舍就是論劍閣。
這些天他時不時過來瞅一眼,每次都是在修煉,有次他大半夜出來覓食都發現他還沒回去睡覺,什么007卷王。
看著看著游陽就想起昨天他撞見的那個郝睿執,一身傷終于好的差不多了,就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
據寧枝所說她剛到十一長老的殿中就看到弟子們倒了一地,只剩應遲宴一個人好生生站著。
也不知道應遲宴對郝睿執做了什么,來論劍閣遠遠看見他跟老鼠見了貓一樣,一溜煙就跑沒影了,看給人孩子嚇的,都有心理陰影了。
臨近黃昏,少年忽的停了下來,把木劍放了回去,走出論劍閣。
林知行輕咦,哎?往常應遲宴都是練劍到深夜才回去的,今天怎么這么早?
游陽也奇怪,男主不是卷王嗎,今天這是怎么啦?
兩人疑惑著疑惑著就發現,少年的路徑不太對勁,似乎、好像、是朝著他們走過來的?
難道被發現了?!
不會吧,他們偷偷觀察這么多天也沒被發現過啊?
兩人頓時緊張兮兮的縮成一團,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出,直到應遲宴徑直走到了他們藏身的那團草叢前,停了下來。
少年語氣冷淡,“出來。”
林知行&游陽:!!!
看來是真被發現了。
只能硬著頭皮從草叢里爬出來,一陣窸窸窣窣過后,兩人并排尷尬地站在應遲宴面前。
林知行羞愧地低下了頭,“應、應兄。”
游陽臉皮厚,輕輕咳了一下,寒暄道:“好巧啊你也來練劍啊。今天天氣挺好的哈,那個,吃了嗎?”
應遲宴神情淡漠,一如平常,只不過因了這段時間練劍的緣故,似乎周身又多了分冷冽,更加生人勿近。
少年沒問兩人為什么跟蹤他,反而問起了另一個人。
“寧枝在哪里?”
游陽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