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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事實也證明,這首曲子師父從一開始便不是寫給她的,只不過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師父和清云仙子的合奏如所有人預料的那樣,完美無瑕,惹眾人羨艷。
云破月聽了許多遍,但卻只看了一遍。
她垂首,鴉睫顫動,縮回手幾乎不敢觸碰著琵琶上的“云”字。
師父,你所寫的“云”,真的是我么?
云破月閉了閉眼,將凌亂不堪的苦澀情緒盡數壓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灰蒙蒙的河水中忽的奏起琵琶聲,泠泠動聽。
一炷香的時間過后,云破月收起了琵琶。
原本在吐泡泡的蚌精不再動彈,從日常小憩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距離村中青年失蹤不過短短幾個時辰,以蚌精的進食速度來推算,應該都還活著。
云破月抽出腰間短劍,扎進蚌殼內,咬牙用力將其撬開,殼內涌出一陣腥白色液體,是蚌精分泌的珍珠質,黏黏糊糊涌出一大堆,混入冰冷的河水中。
兩個青年昏迷不醒躺在軟肉里,身上雖然已經半裹上了白色物質,但并沒有什么大礙。云破月收回短劍,給兩個人掐了屏息訣,隨后將兩個人拉了出來。
接下來就是把兩人送回村子里就好了。
云破月松了口氣,將兩個青年綁在一起,背到背上,向上游去。
心口處兀的一痛。
云破月不可置信,瞳孔微縮。
背上的青年動作迅拔出匕首,云破月的心頭血頓時噴濺而出,緩緩融入冰水中。
云破月迅速反應過來將青年甩開,一時沒穩住又吐了口血,緊捂著心口。
青年身上的血光一閃而過,云破月很快辨認出來,這個人只是個普通村民,沒有任何修為,捅她的那一刀是被別人控制了!
那人沒有發出后續攻擊,但云破月還是警惕地觀察周圍。
河水忽然震動起來,不,云破月感覺出來,是腳下的河底在振動。
她低頭看去,猩紅的光線透過沉著的泥沙發散出來,隨著泥沙浮起,最底下的陣法開始顯露雛形。
由各種詭異扭曲的古老文字組成的血色陣法,一道身影緩緩顯現,云破月忍不住渾身顫抖,這是……
“你的血聞起來很香。”詭譎陰沉的嗓音忽然在她耳畔響起,指甲輕輕劃過她的臉,在此刻竟比河水還要陰冷刺骨。
……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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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破月只覺得渾身冰冷,忍不住發抖。
不是因為浸了南河的水,而是因為此刻的場景。
濃重的烏云蔽月,魔氣肆無忌憚的掠奪周遭所有的生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形態各異的猙獰魔族生物攀爬上岸,在綿綿白雪下留下凌亂不堪的腳印,嘶吼聲刺耳難聽。低等魔物沒有靈智,只會憑著本能覓食,而食物就是……
魔將輕輕扭了下脖子,活動沉寂已久的四肢,暗紅色的如同獸眸般豎著瞳仁的眼睛看向不停顫抖的云破月。
“你好像很害怕?”他輕聲問道。
不待云破月回答,他的指甲輕輕劃過她下頜,如同逗小貓一樣撫弄,連帶著冰冷的河水順著白皙脖頸流入領口,激得云破月顫了下。
“不用怕。”他竟笑了兩聲,“本將暫時還不打算把你喂給那些小東西,畢竟可是你把本將放出來的。”
“別碰我!”
云破月被禁錮住不能動身體,只得憤然偏過頭去,一眼便看到了融星和葉遲遲。
他們兩個顯然已經被魔物困住了很久,滿身疲憊,沒有理智的魔物朝他們一次又一次撲咬過去。
“融星師弟,遲遲……”
就在兩人都筋疲力盡的時候,一只巨大的魔物悄無聲息出現在了融星身后,在融星毫無防備地之時,它抬起鋒利的爪子,精準的襲向后心。
云破月瞪大了眼睛,“融星師弟!”
下一秒,血液噴濺而出,溫熱的血液順著發絲劃過少年的衣角,緩緩下落,砸在綿軟雪地中,于一片純白中盛開出嬌艷花朵。
少年怔了下,幾乎是沒有思考的,轉身接住軟軟倒下的少女。
“遲遲——!”云破月不顧魔將的禁錮弄傷自己,奮力掙扎了起來。
然而,就在她掙扎的期間,那個熟悉的少年也沒能幸免于難。
魔潮翻涌而上,那只魔物再次出手,不過轉瞬間,兩人已然倒在血色蔓延的雪地中。
“放開我!”
云破月終于掙脫魔將的禁錮跑了過去,檢查兩人的身體狀況,結果噩耗險些讓她昏過去。
融星師弟已經……徹底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