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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她不知道桑窈是用了什么手段讓謝韞對她另眼相看,可無論是什么,她此刻好像都在宣告著她有多么可笑。
她掐住掌心,又問:“窈窈,你怎么又同謝大人單獨在一起。”
這話意在強調(diào)單獨二字。
當初李瑤閣就是這樣質(zhì)問桑窈的。
“窈窈,你為什么會和我父親單獨在一起。”
但那時只是桑窈去花園幫她撿東西,碰巧碰見了路過的李尚書,出于禮節(jié),她行了個禮而已。
結果正是因為這個再正常不過的禮節(jié),她就被李瑤閣當著眾人的面指責。
她不停的辯解,但沒用。
后來她明白過來,李瑤閣可能不是真的認為她對李尚書有意,也不是真的討厭她,她可能只是覺得生活太乏味,所以想給生活添樂趣,所以才盯上了她。
至于會不會給她帶來困擾與苦難,這并不在李瑤閣的考慮范圍內(nèi)。
所以此刻聽聞這熟悉的問話,桑窈心里有千言萬語要去反駁,解釋,但才一張開嘴,她這這不利索的嘴皮子又不知道應該怎么措辭了。
謝韞站在桑窈身側,聞言睨視著她,他沒有像桑窈預想中一樣去解釋,而是自然而然道:“怎么,我同我夫人出來還要得你的準允?”
“……”
他在說什么?
桑窈原先還在兀自惱怒,謝韞的話一說出口,她頓時睜大了雙眸。
我夫人幾個字仿佛是在她耳邊放煙花一般,震的她耳膜顫抖。
非常怪異!
她甚至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心臟砰砰跳,明明也不是什么要緊事,雖然他們連親都沒定,這樣實在于禮不合,可想來謝韞好像沒干過幾件合禮的事,也沒什么大驚小怪的。
可她就是從謝韞說出這句話起就她就莫名覺得自己心臟停了一拍,臉頰又開始不由自主的泛紅。
這會還沒成親呢,他進入角色也太快了點。
不是,就那么迫不及待嗎。
她這會也顧不上生氣了,滿腦子都是謝韞方才那無波無瀾的聲音,震的她半天緩不過來。
李瑤閣表情僵住,她看了看謝韞,又看了看桑窈,顫著聲音道:“你們……”
其實若是單純論喜歡,她對謝韞的情意并不比她表露的那般。
就算謝韞的確是個很容易讓人一眼心動的人。
他高高在上,滿身清輝,僅一眼就能讓人生出好感,可也正因為如此,他身上的清貴感也往往拒人于千里之外,叫人很難真的去愛上他。
所以大多數(shù)時候,她對謝韞的執(zhí)念通常都是為了證明自己。
可是現(xiàn)在,她努力了很久而得不到回應的,被旁人稀松平常的得到了。
謝韞懶得再理她,不等李瑤閣反應過來,他便順勢拉住了桑窈的手腕,帶她闊步離開。
桑窈被迫伸著手任他拉著。
不過片刻,兩人便來到了馬車旁,謝韞松開她的手,道:“上去。”
桑窈還愣愣的,彎著腰,動作有幾分遲鈍,上了半天也沒上去。
謝韞站在她身后,因為角度問題,他的目光很難不被少女因為彎腰而翹起的臀吸引。
他心里很不想看,可目光還是不由自主的被攫取,這非他所愿。
停留片刻后,他的余光中忽而瞥見凈斂的衣角。
男人臉色一黑,冷眸掃向凈斂:“誰準你站在這的?”
正在認真觀察前面屋檐上到底站了幾只鳥的凈斂突然被罵,他不明所以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試探性的看向謝韞:“……公子恕罪。”
謝韞沒再理他。
桑窈在兩人說話間已經(jīng)上了馬車,她掀開車簾,跨步走了進去。
謝韞也同來時一樣坐在她的對面。
兩人相顧無言。
桑窈抿著唇,她端端正正的坐著,脊背挺的很直,面上沒什么表情,正努力做出一副大方的樣子。
但實際上,她這會還非常沒出息的在腦子發(fā)懵,他的那句稱呼屬實嚇到她了。
而日后這或許會會成為常態(tài)。
不知道為什么,直到此刻,她日后跟謝韞會朝夕相處的場景才在她腦中漸漸清晰起來。
很難想象。
稍微想象一點,就覺得非常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