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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桑窈性子溫柔,不觸及底線就不會怎么記仇,偶爾會應(yīng)她幾句話。
桑茵玥這般,日后確實踢到鐵板可是有她受的。
他道:“楊兄見笑了,我這個妹妹實在是口無遮攔。”
楊溫川從桑窈身上收回目光,溫聲道:“無妨。”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突兀的問了句:“對了桑兄,令妹這幾年身體如何?”
桑晏和一愣,道:“你說的是……窈窈?”
楊溫川嗯了一聲,思及十多年前江南的夏天,垂眸溫聲道:“抱歉桑兄,這般問的確是突兀了。”
“只是不瞞桑兄,方才見到令妹,我才想起之前在江南似乎見過她。”
“只是那時她還是個小姑娘,我記得應(yīng)當是來養(yǎng)病的。”
桑晏和驚訝的睜大眼睛,桑窈小時候的確身子弱,在很小的時候被送往過江南養(yǎng)病,只是沒想到桑窈和楊溫川還有這層淵源。
而十幾年過去,楊溫川居然一眼就認出了她。
“我說你方才怎么總看著窈窈呢,原來還有這一遭!”
他搖了搖頭,繼而感嘆道:“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他莫名覺得同楊溫川距離近了些,不由攬著他的肩膀道:“窈窈現(xiàn)在可好著呢,楊兄你且放心吧。”
“到時我回去同窈窈說說,你倆也好敘敘舊!”
楊溫川被帶著走,他笑道:“那時她還小,可沒什么舊可敘。”
兩人一邊說一邊轉(zhuǎn)過身去,正好同謝韞打了個照面。
桑晏和愣了下,反應(yīng)過來后不由站直了身體,他面露喜色,迫不及待想上前去搭話。
他早先便聽聞過謝韞的種種事跡,心中十分仰慕,況且他才初入翰林,而謝韞雖是他同齡,但在朝中資歷頗深,這會怎么也該去打個招呼。
此等機會不容錯過,他上前兩步,對著謝韞拱手作揖,聲音不乏激動道:“謝大人。”
楊溫川抬眸掃了眼面前的清雋男人,頓了片刻后亦笑道:“楊某曾在江南時就聽說謝大人威名,實在百聞不如一見。”
謝韞意態(tài)疏淡,似乎不愿多談,只道了句:“閣下過譽。”
桑晏和又道:“謝大人您是要進宮嗎?”
剩下那句“我們也是”還沒說出來,謝韞便嗯了一聲,不乏敷衍的道:
“謝某還有公務(wù)在身,就不奉陪了。”
言罷,就越過兩人闊步進了宮門。
徒留兩人面面相覷。
楊溫川笑了一聲道:“謝大人這是心情不好?”
桑晏和搖了搖頭,目光還留在謝韞的背影上,道:“謝大人行事似乎向來如此。”
一般不給不重要的人留面子。
楊溫川也不在意,拍了下衣袖道:“那桑兄,我們也走吧。”
事實上,桑晏和自進了翰林院起就十分忙碌,根本沒什么機會見到桑窈,這樣一來二去,他還把這件事忘了。
而等到桑窈再次見到楊溫川的時候,已是小半月之后了。
初夏時分,雖不及七八月份日光熾烈,但晌午時也熱的有幾分發(fā)悶。
桑窈靠坐在窗前,手邊的賬本高高摞了一堆,寂寞的擱在一旁,而面容俏麗的少女正坐在凳子上,一臉的專注。
少女額上泛了細汗,手臂支起,手上動作利落又靈巧,手中細長的樹葉不一會就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她已經(jīng)編十來個了,蝴蝶,小蛇,什么都有。
每當她看賬本的時候,身邊的一切都會變得有意思起來,就連樹葉都在誘惑她。
燃冬從小廚房替桑窈端來一碗溫涼的乳酪梅子凍,放在了桑窈手邊,又無奈道:
“小姐,您該睡午覺了。”
燃冬又替桑窈把那些隨意放置的小動物一個一個放平整,每一個都十分精巧。
桑窈吵架時反應(yīng)雖慢,但她平日里手上功夫可十分厲害,既靈巧又迅速,什么紡織刺繡,對她來說都不在話下。
她放下手里的葉子,看著賬本,一時充滿了愧疚:“你怎么不阻止我走神呢。”
燃冬道:“小姐若是不想看就不看了。”
桑窈心情不太好,她趴在桌上,嘆了口氣道:
“你說公主府開宴,怎么會邀我過去呢。”
燃冬也不明白,這般宴會,去的大多都是三品以上的重臣子女,按理說桑窈的父親位居四品,她是不夠格去參加的。
她安慰道:“沒事的小姐,總歸應(yīng)當不是什么壞事,奴婢就在公主府外等您,您若是不順心,咱們出來就走。”
這倒沒什么順不順心的,桑窈參加的宴會不少,早已總結(jié)出了八字秘訣,不聲不響吃吃喝喝,權(quán)當是蹭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