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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背在身后,捏著油紙發出聲響。
那里面可能是奶皮酥,也可能是玉露團,有時候還可能是半只燒雞,總之不管是什么,那里都有她的期待,與滿足。
可是現在,她爹好不容易做到四品,讓她想買什么就買什么,又因這一個晦□□子,貶到那蠻荒之地。
他這樣猖狂,日后就算他爹回來了,他們沒有靠山還不是說貶就貶。
一切都徒勞了。
桑窈想起這些便覺得心中愁悶,她搖了搖頭,道:“多謝夫人好意,但我得趕緊回去了。”
謝夫人不著痕跡掃了眼凈斂。
凈斂清了清嗓子,略一思索,按照他的了解,桑姑娘可不能平白無故的來找他家主子,這會想必就是因為桑大人的事。
看桑姑娘這一臉愁苦,看來是主子那張嘴又說出什么不好聽的。
但這事根本用不著擔心。
只是因為一切都是秘密行事,并不好透露給旁人,所以他沒法同桑姑娘說清這來龍去脈。
他只得循循善誘道:“桑姑娘,您且放寬心,桑大人會沒事的。”
桑窈只當凈斂是在安慰她,悶悶的說了一句謝謝。
凈斂接受到謝夫人的目光,又努力道:“公子他方才好像是突然有事要忙才急著離開,您要不先在此休息一番,然后再同公子商議?”
這還有什么好商議的,他就是不愿意幫她。
桑窈又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
眼見桑窈就要離開,謝夫人猜了猜,直接問道:“姑娘今日來找阿韞是有何事?”
桑窈一愣,對上謝夫人溫和的目光。
實話說,她原本以為像謝氏這樣的門閥,一定會極為看中權力背景,掌權人更是會格外嚴肅,可是謝夫人卻并未如此。
她的溫和甚至叫桑窈覺得受寵若驚。
她咬了咬牙,心道萬一謝夫人肯幫她呢?
雖說不太可能,但都到這一步了,她也沒什么辦法。
猶疑一番,桑窈還是將情況說于謝夫人聽了。
中途謝夫人又多問了她幾句,桑窈都老老實實回答了,雖然謝夫人未給她明確的答復,但桑窈已經滿足了。
待她離開之時,雨已經停了。
但就算如此,謝夫人還是讓人給她準備了馬車,送她回府。
桑窈感動極了,只覺得謝謝家府邸內,除了謝韞,皆是人美心善。
而此時,謝家府邸內。
凈斂戰戰兢兢的站在謝夫人面前,道:“夫人,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
他方才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一遍,包括桑窈同陸廷未曾定下的婚事,以及主子這幾日的計劃。
所言皆他所見,未有一句虛假。
端莊秀麗的婦人坐在他面前,茶璧已經溫涼,其中的茶水卻一滴未動。
“你說他們自小就見過?阿韞還幫了她?”
凈斂點了點頭,但那已經是十分久遠的事了,估計主子自己都記不得了。
謝夫人斂眉,不語。
謝韞從小就是是個怪怪的小孩,他一心只有圣賢書,甚至都沒怎么玩樂過,及冠之后更是如此。
這些年別說是娶妻,連個通房都沒有,這也就罷了,他甚至從未對女人表露出有興趣。
這怎么能是一個正常男人的反應呢?
“傳出桑姑娘要做陸廷側室這個消息之前,阿韞有要鏟除他的計劃嗎?”
凈斂搖了搖頭。
他想了想,那時候的主子似乎只是嫌陸廷煩而已。
謝夫人雙唇緊抿,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緩緩收緊:“我讓你看著阿韞,你就是這般看的?”
“這樣明顯的東西你都看不出來。”
凈斂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瞪大雙眸道:“夫人,您是說……!”
謝夫人看凈斂的目光猶如在看一塊朽木:“要你有何用。”
原本謝韞身邊的女子就少,稍出現幾個就要仔細排查。
謝韞的性情擺在這,心思埋的深,得百般考慮才能知曉這人到底在想什么。
桑窈這事實在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