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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窈點頭,乖巧道:“叫我放在房間里,爹爹要看嗎?”
桑印擺了擺手,道:“我看那東西做什么,我是想問你同五殿下可有接觸過?”
桑窈并未細說,只是道:“說過兩回話。”
“那窈窈你覺得殿下如何?”
話已至此,桑窈已經(jīng)明白桑印的話外之音,她想了想,有些別扭的道:“我覺得殿下有些可怕,興許并不如表面那般溫良。而且他對太子殿下……”
桑印嗐了一聲,打斷道:“你年紀小,不懂。”
“這朝堂上能有哪個是真正溫良的?這倒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太子,殿下同太子的確一直不合。”
桑窈心想,這哪里是不合,太子都憋屈死了。
但她又覺得父親說的有幾分道理。
仔細想想,五殿下其實也并未真正做出傷害她的事來,況且身為皇室子弟,他必然是有著不為人知的狠辣一面。
但她忽然覺得很煩。
桑窈素來最聽父親還有阿姐的話,她心中清楚自己的婚事處境,也明白自己身上的責任,所以倘若真的要她去當小妾,她也沒法拒絕。
桑窈低著頭,索性道:“爹爹,您幫我看吧,我都聽您的。”
他爹有時候雖然勢利眼了點,但卻對她很好,倘若爹爹讓她去,那應該也還行吧。
桑印嘆了口氣,并未給桑窈明確的答復,他道:“罷了罷了,我知道了,你且出去吧,這事不急。”
等桑窈回到房間時,窗外已是繁星點點,孤清的月亮懸掛在浩大的夜幕之上。
她沐浴之后,一個人坐在窗邊,撐著臉頰看向窗外,夜間的清風吹拂這少女濕潤的鬢發(fā)。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她的生活一向簡單,過一日是一日,不怎么考慮自己的將來。
她心中無心悅之人,所求不過吃飽穿暖,最后嫁于誰其實無所謂的。
況且往好處想,眾人眼中的陸廷,溫潤俊朗,天資聰慧,知節(jié)守禮,尤其是跟當朝太子比起來更顯得其熠熠生輝,日后說不定就有繼承大統(tǒng)的可能。
所以如果她能當陸廷的側(cè)室,也算是尋了個好歸處。
但話雖如此,她還是克制不住的心煩,又說不上來是哪兒煩。
百無聊賴之際,桑窈躺回床上,又從枕頭底下掏出了那本破舊的手冊。
原先卷邊的書皮已經(jīng)被舒展平整,因為保存得當,如今看著比桑窈剛撿它時還要新一些。
桑窈試圖將自己白日見的謝韞代入這手冊主人的敘事方式。
翻開第一頁,代入失敗。
他怎么那么能裝啊!
又翻開第二頁,少女皮膚開始漸漸泛出緋紅。
第三頁,桑窈眉頭緊鎖。
第四頁,桑窈沒看完便啪的一下合上手冊,然后帶著幾分怒氣的將冊子又塞了回去。
下流就算了,這人怎么那么膩歪啊,什么卿卿,寶寶,興起時混在一起的喊,真不要臉。
又見識了遍謝韞這種隱藏登徒子,她很快就把對陸廷的煩躁拋之腦后,在心里罵著罵著就開始困頓,然后摟著被子睡著了。
夜色漸深,興許是今天同謝韞相處的時間太長,這個男人生平第一次入了她的夢。
春光無限好,帝王西郊皇林設(shè)宴。
他仍舊像今天一樣,著一身玄黑,長發(fā)束起,面龐蒼白,雙眸深邃,帶一種陰郁的俊美。
她隨同眾人目光一起,落在他身上。
年輕的權(quán)臣神色淡漠,面對帝王詢問,于臺下徐徐上奏。
她盯了他很久,他都不曾看她一眼。
直到男人轉(zhuǎn)身落座,遙遙朝她投來冷淡的一瞥,她嚇得不敢再看。
然后手邊琉璃酒杯不慎墜落,在平坦的白玉石上滾啊滾。
她下坐追逐酒杯,一路行至男人腳邊。
她蹲在地上正欲撿起,骨節(jié)修長的手指卻先她一步將之撿起,她抬頭看過去,男人捏著酒杯居高臨下看著她,然后道:“起來。”
桑窈聽話的站起身,謝韞問她:“為什么坐那么遠?”
她盯著酒杯,道:“因為那個位置的酒杯好看。”
言罷,她又彎腰盯著謝韞冷漠的臉,歪著頭湊近道:“你不開心嗎?為什么不對我溫柔一點。”
謝韞盯著她的眼睛,似乎真的溫柔了一些,他緩緩抬手,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攬入懷中。
她想抱他,但男人不準,他挑起她的下巴,漆黑的雙眸緊盯著她,道:“窈窈犯錯了,要懲罰。”
她不懂,認真問:“怎么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