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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力道大,速度快,收到擠壓之后的血管被血液堵塞了,無法回血,所以形成了被擊打的位置呈現蒼白的白色,白色兩邊是出血的紫色,好像是中空一樣,所以叫做“棒打中空”(注:出自《工具痕跡學》)。
在推演的時候,這些中過風的老頭老太太們很多連拐杖都握不穩,打在豬上綿軟無力,更加不可能快速擊打,造成棒打中空的傷痕。
婆婆老了,還中過風,她不可能把兒媳打成這個樣子。
所以,真兇是身強體壯的丈夫,丈夫打死了老婆,按照大明律法,是要施加絞刑,以命償命的。
婆婆為了兒子不被絞死,就去衙門自首,說是自己打死的,給兒子頂罪——反正婆婆打死兒媳又不犯法。
真相大白,幾經審問,陸青天最終把丈夫推向了西四牌樓的絞刑架。
“魏千戶說得對。”陸善柔已經不知多少次稱贊魏白兔了,說道:“通常是竹棍或者木棍快速暴力擊打才能造成棒打中空的傷,這一擊把肋骨打斷,斷裂的肋骨戳到了臟器,臟器流血,虎哥最終器官衰竭而亡,所以真兇是個擅長使用棍棒的人。”
作者有話說:
小白兔:終于到發揮我特長的環節了!
三月的最后一天了,祝大家周末愉快!預祝各位四月能得到想要的?
第45章 查收入銀票有疑竇,癡崔城入籠卻歡心
虎哥真是慘,腦門被刀砍,小腿被馬踩, 胸脯被棍槌。
現在排除了刀殺和踩殺, 鎖定了耍棍子的,接下來,就需要錦衣衛把壽寧侯府和長寧伯府的家丁打手們叫過來,詢問那天用過的兵刃是何物。
陸善柔把要求告訴了牟斌, “……通過目前的線索,只能推演到這一步,剩下的就看他們給不給錦衣衛面子, 如實招認各自兵刃了。”
這是激將計, 牟斌聽了,冷哼一聲, “我錦衣衛直達圣聽,還需外戚給我面子?我今天就命人把這百來號人全部叫來錦衣衛衙門, 誰要敢說謊不配合,我就……我就要他們好看!”
“好!”陸善柔鼓掌, “牟大人好氣魄!為民做主, 不懼權貴, 佩服佩服!”
牟斌的目光落在陶朱身上, “聽說金榮昨天被你——”
牟斌以手為刀, 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雖然最后是東廠善后,但是錦衣衛在芳草院也有眼線, 當晚就報給牟斌知曉了。
陶朱立刻出賣了隊友, 指著麥穗, “是他做的。”
“麥穗做的沒錯, 履行他的職責罷了,金榮那小子居然敢對你揮鞭子……倒是你……”牟斌說道,“金太夫人今天病了。”
這病的太“巧”了。
陶朱后退一步,擺手道:“別要我回宮,我又不是大夫,我治不了病。”
回去肯定要被母后罰的!
不是跪祖宗,就是抄《孝經》、《金剛經》,我都不想干!
牟斌說道:“皇上若要你回宮,你現在還能站在那里?你呀你……你先別回宮,等這陣子過了再說。”
牟斌只忠于弘治帝,什么外戚,無論姓張,姓金,還是姓周,跟他都沒有關系。
最近外戚們已經狂到性格寬厚仁慈的弘治帝都覺得過分了。
壽寧侯張鶴齡和長寧伯周彧的家丁為爭奪田產在鬧市械斗,無辜路人虎哥傷亡,經過西四牌樓多出來的頭顱鳴冤一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
昨晚金榮毆打青樓女人,還對太子動了手!雖然金榮那時候不知道蒙面的陶朱是太子,但畢竟動了手啊!
而金太夫人又偏偏“病”了,這病的是什么意思?是對太子殺了她的侄兒不滿?要太子低頭道歉嗎?
太子是君啊!金榮意圖弒君,難道還要太子去給金太夫人賠不是不成?
金太夫人被張皇后接到宮里供養多年,還真把自己當太后了不成?
就是廟里的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何況弘治帝還是九五之尊。
所以,金太夫人這時候不該病,就是真病了,也要裝著“沒病”,否則,就表示對太子有意見嘛。
但現在,明顯是沒病也要“病”,弘治帝不可能再慣著這個岳母了。
弘治帝對岳母再親厚,也親不過自己的獨生子,況且陶朱是太子,是儲君,有些地方是萬萬不能讓步的。
牟斌的話,就是皇帝的意思,先別回宮,避一避再說,冷著點金太夫人,得讓老太太醒悟過來,她這一生的富貴、還有金家的權勢到底是誰給的!
陶朱是何等聰明的人?
當下就明白了牟斌含含糊糊的話是什么意思,說道:“你就跟父皇說,我挺好的,在外頭長長見識就回去。”
不用罰跪抄經,太好了!
這時外頭手下進來急報,因事關機密,就附耳對牟斌說道:“裕陵那邊出事了……”
牟斌臉色微變,看來事情還不小,最近各種糟心事一樁接著一樁,西四牌樓人頭案剛剛有了眉目,又來一樁大事,真的煩死了。
牟斌說道:“我已經吩咐他們去壽寧侯府和長寧伯府拿人去了,審問的事情你們來做,不用給他們留面子,反正他們自己都不要臉了。”
陸善柔連忙問道:“是不是只要不要死人就行?”
這個很關鍵,這些外戚趾高氣揚的,得折一折他們的傲氣才行——就像芳草院里審問金榮一樣,不見血就不說真話。
牟斌現在忙得焦頭爛額,說道:“行。”
很好,牟斌交代了底線,其他的就好辦了。
錦衣衛們去拿人的時候,李鋪頭來了,昨天陸善柔曾經交代他向貨郎們打聽虎哥不明收入的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