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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跟他說話了,躺下來,蒙上被子,就任性道:“我要睡覺了。”
這是提醒他,他可以出去了。
顧嶼北看著她充滿冷漠氣息的后背,問:“你不喝水了嗎?”
“等會我會喝。”
顧嶼北把水杯放在她床頭,在旁邊坐了一會,語氣有點無奈,道:“我跟你提這件事,只是想要表明我的態度,你不想要復婚我沒意見。”
她沒回答。
顧嶼北出去了,房間的門合上,燈沒關。
郁箐語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裝著水的水杯,舔了舔干澀的唇,最后沒有喝就睡覺了。
因為被騙過,對于那個老和尚的話,她并不相信。跟顧嶼北結婚,本來就是為了走劇情,郁箐語自己沒有太強的求生意志,把孩子生下來后她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呆著,復婚,是是萬萬不可能的。
讓顧嶼北在這里照顧自己確實為難他。
所以接下來幾天,郁箐語對顧嶼北表現出了強烈的抗拒。不愿意接觸,不愿意好好吃飯,不愿意搭理他。
之前跟她說話,他還能獲得幾句回應,現在郁箐語開始把他當隱形人了。
因為現在照顧她的只有他一個,為了好好照顧她,他不僅上網學各種照顧孕婦的知識,甚至還特請教這方面經驗豐富的專家,就怕她出出差錯,她胃口挑,很多以前愛吃的菜現在都不怎么吃了,顧嶼北還得想辦法根據營養方面去給她調整菜肴,結果這個女人一點都不領情。
這幾天吃飯越來越少。
而且懷孕后期會長妊娠紋,雖然她現在并沒有很明顯的,顧嶼北還是提前讓她把油跟霜涂上,他想要幫忙,她不讓,結果過了幾天,顧嶼北發現那兩瓶東西還是放在原處沒有動。
當時他還好好叮囑她每天晚上都要涂,結果她不當回事。
把裝著溫水的水杯放在床頭柜,他拿起一側的妊娠油跟霜,直接就過來,坐在她旁邊,就要給她涂。
郁箐語本來靠在床頭發呆的,一看到他過來,立馬就瞪圓了眼,一臉警惕:“你干嘛!”
顧嶼北把妊娠油的蓋子打開,垂著眼瞼道:“你自己不涂,我來。”
這人身上強勢的氣息讓郁箐語覺得有些恐慌,她身體往后退,一臉抗拒:“沒什么好涂的,智商稅罷了。”
顧嶼北:“不涂后面生了孩子肚子會很丑,你們女孩子不是喜歡好看嗎?”
他的呼吸帶著清冽的味道,但是因為靠得近,郁箐語就覺得很排斥。
“無所謂。”
顧嶼北一下子笑了。
郁箐語的性格其實之前就奇怪,至少他見過的女人都是喜歡包包首飾的,但是她就不喜歡。她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書還有畫畫,她畫畫的時候可以坐一整天。需要出門的時候才會化個淡妝,她的化妝品嚴格按照位置放的非常整齊,用的牌子永遠都是那幾個,而且數量也很少。
她不缺錢,她有專門的賬號,一直靠著畫畫接單掙錢。陳驚躍讀書的時候會去兼職,大部分的兼職的錢都放在給她的卡里,但是她就是一分不花。后來郁家為了補償她,也給錢了。結婚后顧嶼北也給卡她隨便刷,但是她的生活好像始終一成不變,不算樸素,但是始終簡單。
現在回憶起來,顧嶼北才發現,她好像,無論別人對她多么好,她都是無動于衷。這個表面看起來乖覺溫順的女人,實際上骨子里比誰都要冷漠。
他把妊娠油遞她手里,道:“你不愿意我幫忙你就自己來,我在這里盯著你,你不涂完我就不走。”
她抬眸,一雙平靜的眉目靜靜看他:“你非要這樣嗎?”
顧嶼北說:“我可以不這樣,但是如果你非要跟我慪氣,我就讓人來照顧你,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看著你。”
她說:“隨便你。”
隨便,都可以。
顧嶼北一直覺得自己定力很好,但是他這會真的要被她氣瘋了。他也不理智,摔門就走。
郁箐語靜靜看著他離開,心底沒有任何波瀾。
她躺下,繼續睡覺,差不多睡著的時候,她似乎聽到了外面有車聲。她腦子有些混沌,想著,他應該走了吧,畢竟是她一個那么麻煩的人。或許讓人照顧她才是最好的。
可是一想到周圍都人來人往的腳步聲,還有陌生人的說話聲,她就覺得頭皮發麻,手臂都不自覺顫抖起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覺自己后背汗濕一片。
顧嶼北當然沒出去,有車聲是因為程暮給他送東西來。
他沒讓他們停留太久,讓他們送完東西就走,搞得程暮都好奇的不行。
住在這里的到底是誰?竟然讓他這么重視。而且比原來那個還夸張,負責清潔必須在下午兩個小時過來清潔完,而且還是隔天來。據說他們只清潔一樓。樓上是不可以上去的。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是程暮還是覺得,樓上的衛生,可能是他們金尊玉貴的少爺做的。
根據少爺要的東西,他判斷,樓上的是個孕婦。
程暮好奇瘋了,樓上那個人懷的是不是少爺的孩子,還有她到底是誰。
為什么少爺不讓透露出去?是打算金屋藏嬌嗎?
程暮試探問:“少爺,上邊那位,你就不打算請人照顧嗎?你一個男人會不會……”
顧嶼北抬頭看他一眼,道:“你可以回去了。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程暮接收到顧嶼北的警告,對這里人的重要性有了新的認知。
畢竟,顧嶼北幾乎沒這么嚴肅地跟他說過話。
“知道了。”他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房間,窗簾也是遮的嚴嚴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