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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久不見的,是寧城。她嚶嚀了一聲,捂著自己的腦袋,含糊道,“我睡了多久?”
“半年多了。”回答她的是便宜干爹,他將腦袋湊到寧粟跟前,一臉幽怨地看著她。
寧粟一時有些唏噓。在神識里不知時間的流逝,原來,外界都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
這時,眾人猶如摩西分海一般,讓出了一道通道。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寧寂走到了寧粟跟前,他在她床側邊坐下,伸手撫了撫她毛絨絨的腦袋,“粟兒感覺如何?”
寧粟喃喃,“頭有點暈。”
序辭解釋道,“這是神識使用過度的后遺癥,多休息幾天即可緩解。”
見到序辭,寧粟大感意外。她爹不是和氣運之子不對付嗎,序辭怎么會在這里?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機,就沒開口詢問。
寧寂查探了一番寧粟的身體狀況,察覺到離潤的神識徹底消失,再也無法對她造成威脅后,他溫和地說,“粟兒長大了。”
可不是長大了嗎?
寧寂閉關五年,寧粟從十二歲,長到了十七歲,再過幾月,她就該十八歲了。
寧寂輕嘆。他有心參與孩子的成長過程,卻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遺憾錯過。
奚彥插話說,“你都不知道谷子這些年有多棒,她親自和人商討圖紙,開通了商道,讓主城煥然一新。子民臉上喜氣洋洋,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寧寂有些驚訝地微微挑眉,接著,他唇角揚起一個贊揚的弧度,“不愧是我女兒。”
寧粟醒來是一件大喜事,沒一會兒,這個好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域主府,域主府開始張燈結彩,喜慶的如同過年一般。
和寧粟醒來這個消息一同傳開的,還有離潤身死道消這件事。
三個大乘尊者之一的離潤尊者隕落了,這事對修真界而言可不算小。這意味著修真界的勢力即將重新分割,原本屬于離潤尊者的資源也將被切割。
不過,這些就不關寧粟的事了。
寧粟醒來后喝了點水,又用了點點心。頭暈的癥狀緩解了不少后,她開始關心起寧粱的情況。
“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現如今是否還好。”
話落,寧城朝她單膝跪下,“報告少域主,叛出問仙宗之人已經抓到。”
寧粟隨口問,“什么時候抓到的。”
寧城垂首,“在您還未出事之前。”
“你……”
“屬下一意孤行,瞞下了這個消息,還請少域主責罰。”
寧粟知道寧城的本意是為了她好。但他作為貼身護衛,怎可自作主張?這股風氣必須遏制。
她想了下,心里很快有了主意,“罰你一年俸祿。下不為例。”
寧城沒有異議,“是。”
這時候,便宜干爹懶洋洋地說,“谷子,干爹也知道這事。干爹這也算是知情不報,你要不也罰我一年俸祿?”
寧粟微愕。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說到底,他們也都是為了她的安危著想。人有親疏遠近,他們只是更加在意她罷了。雖說他們的本意是好的,但是規矩不可廢。
她淡淡道,“既如此,干爹罰半年俸祿吧。”
陸凜嘆息著往前垮了一步,“還有我。”
“你也罰半年俸祿。”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后,寧粟讓人把叛逃者帶來。
半年多時間過去,這位問仙宗的叛逃者在南域域主府的地牢里吃好喝好睡好,反倒胖了三斤。
來之前,他特意拾掇了一下自己,看上去倒是沒那么落魄和狼狽了。
寧粟站在主位上,淡淡問道,“為何叛出問仙宗?”
叛逃者吃了域主府半年的飯,這半年里,他過得安生,倒是比逃亡的那段時間過得更好。他自認虧欠于域主府,自是不敢隱瞞。
“在下無意間發現問仙宗落霞峰峰主取人人血,用來給他女兒續命。”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寧粟心里浮現起一抹不祥的預感,她緊蹙秀眉,“那個被取血的,是何人?”
此人搖了搖頭,“在下不清楚,只知道是他們落霞峰之人。看著,年紀不大,還是個嬌弱的女孩子。”
說完,場上一時無人說話,寧粟雙手緊握,心里已經浮起了一個名字。
他繼續道,“在下發現此事之后,本不予聲張,奈何,落霞峰峰主見此事敗露,竟想殺人滅口!”
“無奈之下,在下這才叛出了問仙宗。”
奚彥聽到這里,事不關己地感慨道,“這種宗門,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實則私底下的腌臜事可不少!”
陸凜也說,“落霞峰峰主為了給自己女兒續命,竟干出此等惡事,真是聳人聽聞!”
寧粟面色嚴肅,寧城問,“少域主在想什么?”
寧粟沉吟兩秒,“我懷疑,那個被取血之人,是寧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