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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寧寂沒有浪費時間,直接開啟了認主儀式。他端坐著,猶如神明,低頭俯瞰著他的臣民。
寧粟不是第一次圍觀美人爹收仆了,和上一次相比,眼前這一次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不值一提。上一次,那個青年虔誠又狂熱,如同一個教徒,以做美人爹的仆人為傲,恨不得為美人爹獻上一切,包括他的靈魂。而現在,寇意迫于現實的壓力,不得不低頭,兩者有本質上的差別,不過眼前這一幕,還是震懾到了奚彥和陸凜。
認主儀式結束后,寇意察覺到自己身上隱約多了點什么,就好像,她身上有一根線被誰操控著。從此,她的生死都在“陸值”的一念之間,生死不再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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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粟在城主府挑選了一個空置的房間住下,美人爹讓下人給她換上了全新的床上用品,這間房,干凈的纖毫畢現,每一件器具皆是精品。即便寧粟做了三年長孫府的大小姐,見慣了各種好物,她還是被眼前的奢華震驚到了。
床帳用的是鮫人紗,一尺布就敢要價上千上品靈石,更別說她這邊層層疊疊三層紗賬;地上鋪著一大塊刺繡,這些刺繡都是繡娘一針一針,日夜不眠地繡出來的;桌上的茶壺是低階靈寶,每時每刻都可以將水溫保持在一個適宜的溫度;房間內還疊加了幾個高級陣法,可以將住在里面的人保護的密不透風。
寧粟在柔軟的如同云朵一般的床邊擺滿了上品靈石,一個進階版的靈氣陣就這么成型了。她滿臉安詳地躺在了床中心,身上蓋著器宗出品的被子,全年恒溫,柔軟舒適。源源不斷的靈氣涌入她的體內,周邊是珈藍花淡雅的清香,在清香和靈氣的包圍下,她甜甜地睡著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寧粟神清氣爽地發現自己從練氣一層到了練氣二層。在資源充足到溢出的情況下,她這個水火雙靈根也可以輕輕松松地修煉,將修煉當成玩一般。真正的——躺著都能晉級。
寧粟一出門就遇見了一夜未眠的寇意,她們交錯而過時,寇意輕聲朝她打了個招呼,“少城主。”打完招呼,她回房拿了點東西,轉而又開門離開了,也不知是去做什么。
寧粟眨巴了下眼,轉頭就見到了便宜干爹震驚的臉。
“干爹,你在震驚什么?”
奚彥一副“太狠了,真的太狠了”的表情,神秘兮兮地說,“谷子,你知道嗎,寇宗主一整晚都沒睡。”
寧粟點點頭,“我看出來了。”即便是修士,忙活一整晚也是能瞧出憔悴來的。只不過修士修煉一段時間后,這點憔悴很快就能消失。
奚彥又問,“你知道她做什么了嗎?”
寧粟誠實地搖了搖頭,她又不是星辰閣那群能掐會算的,哪能知道寇意做了什么呢?
奚彥壓低嗓音,“你爹讓她煉了一整晚的筑基丹,而且今天還得繼續煉!”這不是周扒皮還能是什么?簡直是把寇意一個人當成好幾個來用啊!怪不得寧寂沒要寇意的命,他這是要讓寇意為他創造價值呀!奚彥剛吐槽完,他身后就響起了寧寂的嗓音,“哦?你也想煉?”
奚彥渾身石化,背后說人壞話最忌被當事人聽到,更何況那人還是心黑的寧寂。他忙搖頭,“不了不了。煉丹的事,當然是交給丹修來做。”
寧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粟兒,來吃早飯。”
寧粟忙跟上,“好。”
奚彥額頭的藤蔓動啊動的,小心翼翼地開出一朵小型花,在風中狗狗祟祟,探頭探腦。奚彥撓了撓頭,也厚著臉皮跟了上去。他吐槽的是周扒皮,關問仙宗寧寂什么事?
城主府的早飯格外豐盛,甚至算得上是奢華,食材用的都是頂級的。比如將五品劍齒豬的肉打成肉末做成的靈氣肉沫粥,再比如用四品靈草做裝飾,以五品靈果為主角做成的水果拼盤,再比如用城主府特供的谷物碾成粉制成的酥餅。
這一餐,寧粟吃得心滿意足,就連她打的嗝都帶著靈氣。
吃完早飯后,寧寂打了個響指,沒一會兒就有十幾個低眉順眼的下人從門外魚貫而入,陸凜跟著他們一塊進來。他介紹道,“這些都是家世清白,身具靈根,已經簽了賣身契的良家子。”
奚彥看看那些良家子,又看了看頂著“陸值”那張臉的寧寂,嘴賤地說,“他們全都服侍你一人嗎?”那也太會享受了吧?而且這群人里,男女皆有,寧寂居然如此葷素不忌?會玩!真會玩!
“陸值”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奚彥,直把奚彥盯得后背直冒雞皮疙瘩,他才慢條斯理地轉開視線,朝寧粟道,“粟兒,你需要親信。從這些人里挑幾個你看的順眼的吧。”
奚彥撓了撓頭,這群人居然不是寧寂為自己準備的?
陸凜笑著出聲道,“按照城主府少城主的規格,少城主一共可以擁有一個嬤嬤,八個貼身丫鬟,十六個二等丫鬟,三等丫鬟不計。這里是第一批,還有第二批、第三批等待你的挑選。”
這規制,讓長孫府的大小姐都目瞪口呆。沒有底蘊,還真養不起這么多下人。
寧粟走到這十幾個下人面前,他們皆都俯首帖耳的模樣,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人敢抬頭看她,那不合規矩。作為下人,他們顯然都是合格的,沒有一個人做出違規的行為。
寧粟輕嘆一口氣,看著這群年紀和她差不多大的下人,問,“你們都是什么靈根?”
站在第一個的小姑娘猶豫了一會兒,細聲細氣地說,“回少城主,奴婢是金木土三靈根。”有了第一個打頭,后面的自我介紹就很自然地進行了下去。
“少城主,奴才是金木水火四靈根。”
“回少城主話,奴婢是五靈根。”
“……”
“奴才,金靈根。”
在一群三靈根四靈根五靈根里,這個單靈根顯然太矚目太特殊了,在一群“回少城主話”中,他言簡意賅,顯然比他們要有一點骨氣,他折腰了,但沒完全折腰。
不僅寧粟被吸引了主意,就連寧寂都多看了他一眼,“單靈根?”
少年垂首,站姿筆挺,“是。”
陸凜解釋說,“他身份很干凈,是家生子,只不過他父母都已經不在了。”
寧寂單手撐著下巴,“他父母都是修士?”
陸凜搖頭,“不是,他父親是五靈根,母親是凡人。”
寧寂一臉若有所思,“五靈根和凡人相結合……生下了一個單靈根天才?確定這人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陸凜,“……這……應該是吧?”孩子有沒有被調換過,他也不清楚啊。
寧寂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少年,“他和他父母長得像嗎?”
這個問題陸凜倒是能答,“像的,他和他母親長得很像,不過他母親長相更柔和一些,他有棱有角一點。”少年算是繼承了他母親大半的美貌。若是他母親長得普通,作為一介凡人,又怎么可能被一個修士看上?五靈根再怎么差,也是可以修煉的修士,和凡人不可相提并論。
“那他和他父親呢?”
這樣的問話其實是較為冒犯的,就好像在質疑少年不是他父母的親生孩子一般。少年似是想開口,但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