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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無法理解,但是他選擇尊重。反正,他恨的是陸家人,其他人不過是順帶。殺了這么多修士之后,他心底的怒氣已經平息了許多。放過這群修士,與他而言無關痛癢。
他操控地底的鼴鼠將一塊石頭扔了過去。這塊石頭在空曠的地底發出了哐哐哐的聲音,四下的商討聲一下子消弭得干干凈凈。修士們面面相覷。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開口道,“這聲音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
“我也……”
沒一會兒,石頭再次出現,這一次,石頭是往天上而去的,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石頭就成功飛出了坑底。
看到這一幕的修士全都沸騰了!
“石頭離開坑底了!”
“這是不是寧道友留給我們的指引?”
“肯定是了!”
“我剛才居然還在懷疑寧道友,實在是不該,寧道友高義!”
說到這里,有迫不及待的修士率先御劍而起,這一次,他沒有再被限制在一米的高度,而是輕輕松松地拔天而起。他興奮到眼角帶著淚花,“我出來了!我可以出來了!!!”
其他修士一看,紛紛跟上。沒一會兒功夫,坑底的修士都回到了地面。再一次呼吸地面上的呼吸,他們皆滿臉復雜。誰能想到,他們有一天竟然會被困在坑底差點上不來呢?雖然在坑底待得時間不久,但地底那種壓抑,絕望的情緒,久久的繚繞在他們的心頭。這一次若不是寧氏父女,他們還不知道會怎么樣。
也許,他們會僥幸離開,也許,他們會和其他無辜的修士一樣,永遠地留在這個秘境里。
有修士朝某個方向鞠躬道,“寧道友高義。”
不少修士都跟著說,“寧道友高義,謝謝寧道友。”
幫人幫到底,秘境境靈自己做主,幫寧寂做出了回應。他操控鼴鼠,用石頭擺出了一行字——應該的。做完這件事后,他深藏功與名。看到那群修士興奮高呼的表情,境靈的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他用手捂住胸口細細體會,可惜那股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緒,但如果可以再次體會的話,他很樂意再來一次。
·
對于秘境境靈幫自己做出回應一事,寧寂并不在意,修士們感激他亦或是嫉恨他,他都不放在心上,他現在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是他提出來的?”
寧粟,“……嗯。”為什么她突然有一種便宜干爹要遭的感覺。
寧寂捏了捏眉心,“他都跟你說什么了?”
說什么了?那說的可太多了,說過的話多到都復述不過來。
見到寧粟的表情,寧寂就知道這么多年過去,奚彥話癆的毛病也還是沒改。話本里都說反派死于話多,如果有一天奚彥不在了,那他絕對是被他自己的話癆本質給害死的。
寧寂捏了捏眉心,“算了,就先這樣吧。”女兒多一個干爹也不是壞事,需要的時候也確實用得到他。
寧粟又問了剛才同門的事,雖說大家是臨時組隊,但在坑里的那點時間,也生出了一點修士之間的情誼,“爹,剛才那群修士怎么辦?”
寧寂早知道寧粟會問,所以才特意囑托境靈把那群人放了,“放心吧,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出來了。”
寧粟:!!!不愧是她爹,不管是多難的事情,一旦到了她爹手上,好像就迎刃而解了。
“哦,那干爹應該也出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寧粟話落的下一秒,他們身后響起了奚彥幽怨的聲音,“你們就這樣拋下了我。”
寧粟:???
不至于不至于。
美人爹知道在寧粟問他那群修士如何的時候,奚彥就到了,他看了奚彥一眼,“交給你一件事。”
奚彥,“什么事?”
下一秒,傳音入耳,“你去把陸竹抓了,扔秘境中心的仙女湖里。”
奚彥:!!!他就知道寧寂每次找他都沒好事!
他也傳音入耳,“你怎么不派你的傀儡去?”寧寂能操控傀儡一事,也是奚彥進入秘境,和他重逢之后發現的。別說,傀儡是真的好用,而且忠心,要不是傀儡術的入門門檻高,他沒時間學,不然他高低也得整幾個傀儡玩玩。
寧寂,“他們修為不高,抓不了陸竹。”說完,寧寂又跟奚彥說了陸竹的大概樣貌,“他是中域珈藍城城主的小兒子,抓到他之后,把他弄到指定地點后就沒你的事了。”
聽上去似乎不是很難的樣子。
奚彥問,“你自己為什么不去?”寧寂本人出手,還不是萬無一失?
寧寂語氣淡淡,“接下去是親子時間。”
奚彥:???!!!因為是親子時間,所以使喚他去做這件事是嗎?憑什么寧寂就能擁有親子時間,而他不能?寧寂這是在剝奪他的親子時間!他的稱呼里好歹也帶了個“爹”字!
寧寂干脆氣死他得了!
第40章 雷劫。
奚彥不想去, 但他不想拒絕寧寂。
他與寧寂自小相識。從很小的時候起,他就無意間發現寧寂雖然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但是心卻是黑的。他可以笑著看背主的奴才被打斷了腿, 他也可以全程面不改色地聽背主奴才痛哭流涕的懺悔, 等奴才心底升起希望的時候, 再說上一句,“背叛之人, 永不再用”。等寧寂家破人亡之后, 他的心就黑得更厲害了。
知道寧寂也成了修真界一員后, 他以為寧寂會是魔域成員, 或者哪天成了魔尊也說不準。結果他成了四大門之一, 問仙宗虛淮真人的關門弟子。這個身份令奚彥意外,但這至少說明, 目前的寧寂還不算瘋, 或許有救。而且他還當了爹, 今后應當不至于做魔尊。
雖說他自個兒也不算什么好人,修煉的功法也較為陰邪, 但他覺著,他至少比寧寂要好上那么一點的。
胡思亂想了一番后, 奚彥垂頭喪氣道, “行。”他額頭的藤蔓看著都似乎懨懨的,透著幾分意興闌珊, 都不開小花了。他準備快去快回,速戰速決。